“大吗?我是华盛地产的卢盛全。”
听见“华盛”
二字,大眼前一黑,强稳住声音:“卢经理,有什么吩咐?”
“通知你一声,荃湾的工程以后不由你负责了。
三期工地让你的人尽快撤场。
尾款会按截止日期结算,别弄错时间。”
大握着听筒的手一颤——何耀广竟连他最后一条活路也斩断了。
“卢总,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讲清楚?这三年来我对待华盛的业务从来不敢马虎,每次节庆都准时登门拜访,该有的礼数从未短缺。
您突然这样决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大,这不是我的意思,是董事长的决定。”
电话那头的回应让大胸口闷,几乎喘不上气。
幸好对方随即话锋一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董事长交代过,如果你还想继续合作,现在就去深水埗找一位叫何耀广的年轻人,说不定他能帮你。”
话音落下,通讯便切断了。
大却仍旧握着听筒贴在耳边,整个人怔怔出神。
昨夜何耀广说过的话此刻在脑海中反复回响:“说不定明晚你就得老老实实来深水埗向我低头。
我为社团办事,你别把自己的路走绝了,到时候脸上挂不住的。”
何止是挂不住脸面,再僵持下去恐怕连立足之地都要失去了。
猛然惊醒过来,大扔下电话冲上楼,急忙找到妻子:“快!把何耀广的联系方式找给我!马上!”
……
深水埗,和泰茶楼内。
龙根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阿耀,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今天一早骆驼亲自到石峡尾找肥邓谈和,连钵兰街和湾仔的地盘都愿意让出来!”
何耀广正不紧不慢地斟茶,将一杯热茶推到龙根面前,神色淡然:“我也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骆驼早就想除掉白头翁这个心头刺,我顺手帮他解决了麻烦,他自然要领情。”
龙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点头道:“你这小子总爱把事情藏在心里。
不过能解决麻烦总是好事。
现在问题是,大因为这件事闹着要另立门户,邓威担心他一时冲动把账目交给警方,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何耀广闻言几乎笑出声:“叔,您多虑了。
我们深水埗堂口的账目清清楚楚,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