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不再多话,拎起脚边一桶冰水,径直朝骆家盛头顶泼下。
“嗬——”
骆家盛在刺骨寒意中猛然惊醒,昏沉地甩了甩头,视线逐渐聚焦在面前的何耀广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身,才现双手双脚已被绳索牢牢捆缚,正跌坐在一张铁椅上。
“你……是什么人?”
话刚出口,骆家盛便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心头顿时涌起悔意。
见对方连面容都未遮掩,恐惧如冰水漫过脊背,他死死咬住下唇,脑中一片轰鸣。
“骆议员,不必惊慌。”
何耀广语调平稳,取出从骆家盛身上搜出的手提电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电话塞进他被缚的掌心,“今夜请你过来,是想拜托你帮个小忙。
给你父亲去个电话,我有些话要同他谈谈。”
“好、好!我这就打!钱的事可以商量,千万别冲动!”
骆家盛声音颤。
“话多了。”
何耀广面色一沉。
身旁的邱刚敖已利落拔出。
骆家盛浑身一抖,慌忙活动僵麻的手指,笨拙地按下了骆驼的号码。
嘟——嘟——
两声铃响后,电话被接通。
骆驼沙哑的嗓音传来:“边个?”
骆家盛战战兢兢抬头望向何耀广。
何耀广以眼神示意。
“告诉他,你被绑了。”
“爸……我被人绑了!”
骆家盛对着话筒嘶喊。
对面骤然陷入沉寂,随即传来骆驼粗重的呼吸。
未等骆驼开口,何耀广已一把夺过电话。
“骆驼,听清楚。
我是何耀广。
今天请你公子做客,是想和你好好说几句话。”
“冚家铲!”
听筒里爆出一声怒骂,紧接着是骆驼失控的吼叫,“江湖事江湖了!有本事冲我来!你到底想点?敢动我仔一条头,我同你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