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辣地疼,却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是,大佬骂得对!”
“你刚才说什么?雷耀扬和司徒浩南……派人去斩吹鸡?”
“千真万确!”
“人死了没有?”
“没,让他跑了。”
听说吹鸡还活着,骆驼紧绷的神色才略微一松。
他叹了口气,看着乌鸦脸上那片红痕,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存心要打你。
我知道你刚从荷兰回来,急着想立点功给我看。
本叔走了,最高兴的就是你,对不对?”
“大佬,这话我可没说过。”
骆驼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到旁边坐下:“这里没外人,用不着装。
本来油麻地那片地盘,我是想交给你去管的。
但本叔留下的这两个人确实有手段,居然能想出这种招——他们这是逼我代表东星出头,好打着给本叔的旗号,顺理成章地把油麻地吃下来。”
“大佬!难道我就不能替本叔?”
“所以我说你不懂规矩!老大死了,拜在他门下的小弟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出面?”
被骆驼这么一吼,乌鸦龇着牙挠了挠后脑勺,悻悻道:“妈的,和联胜那帮人要是够狠,直接做掉雷耀扬和司徒浩南就好了!”
“混账!”
骆驼抬手又往他后脑拍了一下:“他俩再怎么样也是自家兄弟!哪有你这样整天盼着自家人死的?”
乌鸦两手一摊:“那现在怎么办,大佬?总不能脏活我们担着,好处全让本叔那派人捞去吧!小心养虎为患,又养出个像白头翁那样跟你唱反调的!”
这番话让骆驼皱紧了眉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急什么。
他们既然敢去动和联胜的话事人,油麻地就暂时交给他们去搞。
敢把整个东星都拖下水……我倒要看看,要是他们摆不平和联胜那个刺头,最后怎么跟我交代。”
……
石峡尾,肥邓的宅子里。
吹鸡垂着头坐在肥邓对面,老实得像挨训的学生。
肥邓慢悠悠地开了口:“吹鸡,就在二十分钟前,佐敦和深水埗的弟兄还在和东星的人火并。
这个节骨眼上,你这个坐馆跑来找我,说要交龙头棍出来——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