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既要杀你,又要救你。”
安全主管分析。
陈默躺在病床上,忽然笑了:“我知道是谁。”
三天后,他独自飞往冰岛,见了一个人——科技末日理事会那位老者,现在隐居在火山脚下的小屋里。
“为什么?”
陈默问。
“杀你,是为了让你成为烈士,激公众对京潮的同情。”
老者煮着咖啡,“救你,是因为我改了主意——你死了,没人能接你的班。”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建立一个机制。”
老者直视他,“京潮现在的影响力太大了,大到一个决定就能影响文明走向。你需要一个‘制动器’,在你或者继任者疯时,能强制停下来。”
“比如?”
“比如‘文明理事会’——由哲学家、科学家、艺术家组成,没有股权,但有对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陈默思考了整整一夜。
清晨,他同意了。
“文明理事会”
在三个月后成立,批成员包括诺奖得主、前国家元、宗教领袖,甚至还有两位科幻作家。
第一次行使否决权是在半年后——京潮计划在脑机接口领域推出“情绪增强”
功能,被理事会以“可能削弱人类情感真实性”
为由否决。
市场哗然,但陈默公开支持:“有人踩刹车,车才能开得更远。”
时间快进到三年后。
京潮已无处不在:从婴儿的智能尿布到老人的健康监护,从非洲的智能农场到月球的科研基地,从深海的采矿机器人到木星的探测网络。
但陈默最在意的,是京潮研究院地下室的一个小项目。
项目代号“初心”
,只有五个人,负责人是何念——现在她六岁,是研究院最年轻的研究员。
她在研究如何让最早的智能面料,在五十年后依然能工作。
“为什么要研究旧东西?”
有人问。
“因为所有新东西,都从旧东西里长出来。”
小女孩回答得很认真。
那天下午,陈默带何念去了何叶的墓地。
没有墓碑,只有一棵桑树——用老爷子骨灰培育的,现在已亭亭如盖。
“爷爷在这里吗?”
何念问。
“在每一片叶子里。”
陈默说,“也在每一件京潮的衣服里。”
何念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个小设备,贴在树干上。那是她明的“生命回响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