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信越化学。”
林老板压低声音,“他们突然提价3o%,还要求签独家协议。我签了,但纯度指标……他们说是‘技术调整’。”
又是日本。何叶想起山本雄一的三个月之约,时间到了,但东丽董事会迟迟不决。
回酒店路上,他接到山本电话:“抱歉,董事会否决了合作提案。东丽决定……和苹果结盟。”
“条件是什么?”
“东丽独家供应iFit面料,苹果帮助东丽进入汽车智能内饰市场。”
原来如此。半导体材料卡脖子,是东丽递的投名状。
何叶连夜召集全球采购团队:“绕开日本,找替代。韩国、欧洲、中国大陆,任何能供应高纯度硅晶圆的厂,全部联系。”
但反馈一致:高端硅晶圆的产能,7o%在日本信越和sumco手里。剩下的3o%,被台积电、英特尔这些巨头包圆。
“我们自己炼。”
何叶做出更疯狂的决定。
“何总,硅晶圆是重资产,一条产线投资上百亿……”
“那就和国企合作。”
何叶拨通中科院半导体所所长的电话,“王所,国家大基金二期,是不是在投半导体材料?”
“是,但重点在12英寸晶圆,你们要的8英寸……”
“8英寸就够了。京潮出应用场景,出研经费,占股可以少,但要优先供应权。”
王所长沉默良久:“你这步棋,是想把产业链从头吃到尾啊。”
“不是想吃,是想活。”
何叶实话实说。
五月,京潮与中科院、国家大基金共同成立“华夏半导体材料公司”
。期投资5o亿,专攻特种硅晶圆。
消息传出,日本信越股价单日跌5%。日本经济新闻评论:“中国企业开始向上游卡脖子反攻。”
但远水难解近渴。产线建成要两年,京潮等不起。
何叶转向另一条路:改设计。
“如果硅晶圆纯度不够,我们就设计能容忍杂质的芯片。”
他把任务丢给陈默,“学自然界——生物细胞里杂质多了,照样工作。”
“那是几亿年进化的结果……”
“我们没几亿年,只有三个月。”
陈默团队再次闭关。这次他们从生物神经元的容错机制找灵感,设计出“冗余纠错架构”
:一片芯片里集成两个相同模块,实时比对,出错了自动切换。
代价是面积增大3o%,功耗增加2o%。但好处是:对硅晶圆纯度的要求,从99。9999%降到99。99%。
成本降一半,产能翻三倍。
六月,新芯片量产。京潮趁机再降价15%,把iFit彻底逼入死角。
苹果内部传出的消息:iFit项目组被要求“重新评估商业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