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招股说明书提交sec。等待审核的日子里,黑石又出手了——他们找到京潮在美国的一起集体诉讼旧案:三年前有个消费者买了京潮大衣,声称面料引起过敏,索赔五百万美元。案子早就和解了,但黑石把它挖出来,做成“京潮产品质量堪忧”
的报道。
“这是上市前的标准动作。”
律师团队早有准备,“我们已经准备了医学鉴定报告,证明过敏源是消费者自家宠物毛。而且,三年来京潮在美国的投诉率,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十倍。”
反击材料当天给sec和所有媒体。但更狠的还在后面——黑石收买了京潮的一个前供应商,此人向sec举报,说京潮“强迫供应商降价,涉嫌垄断”
。
“这是诬陷!”
何雨柱气得抖,“咱们的采购价明明比市场高百分之五!”
“但sec会调查。”
何叶冷静下令,“通知所有供应商,愿意作证的,明年订单量加百分之二十;保持沉默的,合作照旧;作伪证的,永久拉黑。”
利益面前,人心现形。四十七家主要供应商联名出具证明,附上历年合同和付款记录,证明京潮“付款及时、价格公道”
。
sec的调查一周后就结束了——举报不实。
但上市时间被耽误了一个月。十一月,sec终于批准。上市日期定在十二月十八日,代码“Jctc”
。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芯片出了事。
比亚迪的柔性电子专线,第一批十万片芯片,良品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王传福亲自飞到北京:“工艺没问题,是原料纯度不够。日本那边卡住了高纯度硅烷的出口。”
又是卡脖子。何叶算过时间:如果芯片供应不上,上市后第一份季报就会很难看,股价必然暴跌。
“国内有替代吗?”
“有,但纯度差两个等级,做出来的芯片性能降百分之四十。”
王传福说,“而且产能不够,一个月最多三万片。”
“那就用国内的,性能不够数量凑。”
何叶做出惊人之举,“通知生产部,所有智能面料产品,芯片数量翻倍——一片性能不够,就用两片并联。”
“成本会翻倍!”
“上市前三个月,我们不求利润,只求交付。”
何叶盯着生产计划表,“告诉比亚迪,加三倍工资,产能给我提到每月十万片。钱,京潮出。”
疯狂的命令。财务总监算账:芯片成本增加,毛利从百分之四十降到百分之十,加上额外的人工支出,这个季度可能亏损。
“亏就亏。”
何叶说,“上市第一战,信誉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