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打击来自资本市场。开盘五分钟,京潮股价跌停。
杨雪从香港打来电话:“黑石又出手了。他们在散布消息,说京潮会被全球供应链抛弃。”
“让他们说。”
何叶很平静,“你现在做三件事:第一,联系新加坡、韩国、台湾的芯片设计软件公司,问他们愿不愿意卖给京潮;第二,找欧洲的二线设备商,看有没有美国技术含量低的替代品;第三,准备一份材料——京潮被列入实体清单后,对美国企业造成的损失评估。”
“损失评估?”
“对。”
何叶说,“沃尔顿暂停订单,损失多大?哈德逊暂停合作,损失多大?把这些数字算出来,给美国商务部。让他们知道,制裁是双刃剑。”
三天后,数据出来了:京潮每年从美国采购设备和服务约五千万美元,沃尔顿智能面料订单年销售额八千万美元,哈德逊合作项目估值两亿美元。
“还不够。”
何叶说,“加上间接损失——京潮停摆,国内十七家配套企业怎么办?三千多个就业岗位怎么办?把这些都算上,做成中英文报告,给他们。”
报告出去的当天,沃尔顿的莎拉私下联系何叶:“董事会压力很大,但我在争取。给我一个理由,说服他们继续合作。”
“智能面料的市场,中国占全球百分之四十。”
何叶说,“失去京潮,沃尔顿就失去了这个市场的最优供应商。而京潮,可以选择和家乐福、麦德龙合作。”
“你在威胁?”
“我在陈述事实。”
莎拉沉默片刻:“我需要样品,证明京潮有替代方案。”
“一周后给你。”
挂掉电话,何叶直奔苏州。蚕丝蛋白芯片的生产线刚刚搭建,良品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他找到负责的工程师:“一周内,良品率提到百分之六十。需要什么?”
“需要钱。”
工程师红着眼睛,“现在的方法是手工筛选,得加三倍人手。”
“加五倍。”
何叶说,“工资按三倍算。”
生产线连夜扩招。来自苏绣之乡的绣娘们被紧急培训,用她们几十年练就的眼力,在显微镜下筛选合格芯片。
第五天,良品率达到百分之五十八。第一批样品空运纽约。
第六天,莎拉回复:“样品通过测试。沃尔顿将申请特别许可,恢复部分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