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饮鸩止渴。”
杨雪反对,“专利抵押了,如果还不上,京潮的核心就没了。”
“那就必须还上。”
何叶签字的手很稳,“三个月内,上市必须成功。”
钱到账的当天,何叶做了三件事:第一,付清所有供应商欠款,恢复生产;第二,聘请国内顶级的公关公司,反击负面报道;第三,亲自飞往证监会。
这次他带去的不是解释,而是进攻。
“领导,这是黑石基金做空中国企业的完整记录。”
何叶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过去五年,他们狙击了七家准备上市的民族品牌,手法一模一样——先做空关联公司,再制造负面舆论,最后逼企业贱卖。京潮是第八家。”
文件里,是杨雪动用在香港的所有关系收集的黑料:黑石与日本企业的秘密协议,收买媒体记者的转账记录,甚至还有一段偷拍的对话——黑石的经理说:“中国人做不好高端制造,就该老老实实代工。”
证监会的领导一页页看完,脸色凝重:“这些材料,核实过吗?”
“每一份都有来源,可以随时配合调查。”
何叶说,“领导,京潮上市,不只是企业的事。如果我们倒了,以后还有哪个民族品牌敢挑战高端市场?”
领导沉默良久:“你先回去。上市的事,我们会重新评估。”
回公司的路上,何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何先生,我是山本雄一。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了。”
“谈什么?”
“智能面料的专利共享。”
山本说,“黑石的做法太粗暴了。我们日本企业,更愿意合作。你给我们技术授权,我们帮你摆平上市障碍。”
“条件呢?”
“中国市场销售额的百分之二十。”
何叶笑了:“山本先生,你知道我现在账户里有多少钱吗?”
“多少?”
“五百万美元,刚到的贷款。”
何叶说,“足够我打完这场仗。所以,你的条件,我不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挂断。
何叶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决战,在上市听证会上。
九月一日,听证会重启。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证监会委员、券商代表、律师、记者。黑石的人也来了,坐在后排。
何叶的陈述只有十分钟。他没讲财务数据,没讲技术优势,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三年前,京潮还是个胡同里的小作坊。我们用的第一台缝纫机,是国营厂淘汰的,老是断线。老师傅说,国产机器就这样,凑合用吧。”
“我不信。我们拆了机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改进。三年后,京潮的工厂里,百分之八十的设备是国产的,效率不比进口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