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何叶递过文件,“我们的出厂价确实是五十万,隆盛的采购价是八十万,差价是他们加的利润。报关按出厂价,这是行业惯例。”
“惯例?”
女科长拍桌子,“法律只看实际成交价!你们这涉嫌走私,要立案调查!”
“科长……”
“不用说了。”
女科长站起来,“货扣留,等调查结果。你们公司也要接受调查,这段时间禁止出口。”
走出海关大楼,天已经蒙蒙亮。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何叶头痛欲裂。
八十万的货压在码头,每天两千仓储费,调查最少一个月——这还不算违约金,不算信誉损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总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周总的声音带着睡意:“何老板?这么早……”
“周总,海关的事,您知道吗?”
“海关?什么事?”
周总装糊涂,“哦,你说那批货?我听说了,怎么搞的?报关单还能填错?”
演技真好。何叶冷笑:“周总,明人不说暗话。这批货的采购合同是你们签的,采购价八十万。现在海关说我们虚报货值,您说该怎么办?”
“这个嘛……”
周总顿了顿,“何老板,我也很为难。合同是合同,但海关有海关的规定。这样,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通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之前谈的合作,你得尽快给个答复。”
周总声音沉下来,“何老板,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说是吧?”
电话挂断。何叶站在海边,看着太阳从香港的山后升起,把海面染成金色。
利诱,威逼,挖人,扣货——陈广生和隆盛联手,一套组合拳打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京茹。
“叶哥,北京这边也出事了。”
她声音颤,“工商局突然来查账,说有人举报咱们偷税漏税。账本全拿走了,财务科长大姐被带走问话。”
“谁举报的?”
“匿名举报,但财务大姐说,查账的人里,有陈科长的手下。”
陈科长,陈小军的姑父,建委的那个陈科长。
双线作战。深圳扣货,北京查账。陈广生这是要把他南北两地的根基都刨了。
何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有了决断。
“京茹,你听着。”
他对着电话说,“第一,配合工商局查账,咱们的账没问题,不怕查。第二,通知所有代工厂,暂停生产,等我的消息。第三,你马上去上海,找刘主任,把隆盛和陈广生合作的内幕告诉他。”
“叶哥,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