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叶最缺的就是时间。市场打开了,产能上来了,品牌打响了,却卡在“个体户”
这个身份上,很多事做不了——不能开分公司,不能跨省经营,甚至贷款都受限制。
送走两人,何叶在屋里踱步。窗外,工人们正往卡车上搬货,一箱箱衬衫整齐码放。这些都是钱,都是市场,都是未来——却被一纸政策困在原地。
“大哥,要不咱们挂靠?”
何雨柱出主意,“找家国营单位,挂他们的牌子。”
“那不等于把命交给别人?”
何叶摇头,“再想想。”
这一想就是半个月。期间,上海专柜创下日销两千件的纪录,广州、武汉、成都的销售数据也节节攀升。秦京茹带着设计团队又开出秋冬系列,呢子大衣、毛料西装,图纸画出来,样衣还没打版,就被几家商场预定了。
市场在奔跑,政策却在原地踏步。
九月中旬,刘副区长突然亲自来了工厂。
“何叶,跟我去趟市里。”
他开门见山,“市领导想见你。”
“见我?”
何叶愣了。
“对。”
刘副区长压低声音,“中央调研组来了,要了解私营经济展情况。市里推荐了你,作为典型。”
何叶心砰砰跳。机会来了。
调研会在市委小会议室举行。长条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是个头花白的老人,戴着眼镜,眼神温和但锐利。
“何叶同志,坐。”
老人开口,声音沉稳,“听说你白手起家,办了个服装厂,解决了几百人就业?”
“是。”
何叶坐下,简明扼要汇报了创业经过、现状和困难。
老人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等何叶说完,他问:“你刚才说,最大的困难是政策限制?”
“对。”
何叶鼓起勇气,“我们现在年产值能到三百万,但因为是个体户,很多事做不了。比如想在外省开分厂,政策不允许;想成立销售公司,工商不给注册;想贷款扩大生产,银行说个体户最高只能贷十万。”
“三百万产值,只能贷十万?”
老人皱眉,看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老陈,有这规定?”
被叫老陈的干部连忙解释:“长,这是银行内部规定,主要是担心个体户经营不稳定”
“我看挺稳定嘛。”
老人打断他,“解决了三百多人就业,年纳税十几万,产品卖到全国,这样的企业还不稳定?”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人转向何叶:“小何同志,如果政策允许,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何叶深吸一口气:“我想成立集团公司,下设服装厂、销售公司、设计中心。在北京、深圳、武汉建三个生产基地,覆盖全国市场。三年内,产值做到一千万,解决一千人就业。”
“一千万?”
有人倒吸凉气。
“能做到吗?”
老人问。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