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笑容僵了一下:“何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死了。”
何叶盯着他,“看守所说是心脏病,您信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老板打圆场:“何生,这事跟咱们谈合作没关系
“有关系。”
何叶站起来,“周总,陈老板让您传个话:他想要‘京潮’品牌,想要我的厂子,想要我滚出这个行业。您告诉他,想要,就自己来拿。躲在别人背后搞小动作,不算本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廊里,郑监理追出来:“何先生,您这样会得罪周总的。”
“已经得罪了。”
何叶按电梯,“郑先生,您以前在陈老板公司干过采购,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跟着他,小心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郑监理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回到深圳厂办公室,何叶给北京打电话:“柱子,办两件事。第一,查许大茂死前接触过哪些人,特别是医生。第二,把咱们账上所有现金转出来,分散存在不同银行。”
“大哥,你要干什么?”
“备粮草,打硬仗。”
何叶说,“陈老板要动真格的了。”
挂掉电话,他看着窗外。深圳的夏天,太阳毒辣,工地上的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京茹敲门进来:“叶哥,隆盛那边把下半年的订单全撤了。”
“猜到了。”
何叶并不意外,“还有其他客户吗?”
“林老板介绍了几个港商,但都是小单。”
秦京茹犹豫了一下,“叶哥,咱们要不要……服个软?先渡过难关。”
“服软?”
何叶转头看她,“京茹,你知道陈老板为什么非要搞垮我吗?”
秦京茹摇头。
“因为去年在深圳,我让他丢了面子。”
何叶点了支烟,“商场如战场,你退一步,他就进一步。今天让股份,明天让品牌,后天就得让厂子。不能退。”
“那现在怎么办?订单没了,工人要吃饭,机器不能停。”
何叶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咱们自己做市场。”
“自己做?”
“对。”
何叶打开地图,“北方有北京厂,南方有深圳厂。隆盛能断咱们的出口订单,断不了内销。从明天起,你带设计团队去全国跑——上海、广州、武汉、成都,每个大城市都去,找当地的百货公司谈专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