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是凌晨三点倒下的。
秦淮茹被一阵呻吟惊醒,开灯一看,老太太捂着胸口,脸憋得青紫,喘不上气。
“妈!妈你怎么了?”
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去掐人中。
贾张氏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手指颤巍巍指向桌上的药瓶。秦淮茹抓过药瓶,空的。
“药呢?上个月才买的!”
她翻箱倒柜,最后在小当书包里找到皱巴巴的药盒——只剩三颗,剩下的钱被孩子买糖吃了。
“这死孩子!”
秦淮茹眼泪涌出来,背起贾张氏就往外冲。夜深人静,胡同里连个三轮车都没有。她咬着牙,一步步往医院挪。
三公里路,走了四十分钟。到医院时,贾张氏已经昏迷。
“急性心衰,再晚半小时就没救了。”
值班医生语气严肃,“得住院,先交二百押金。”
秦淮茹摸遍全身,只有三十五块——这个月的工资还没。
“医生,我先交这些,剩下的明天……”
“医院有规定。”
医生摇头,“不行。”
绝望中,秦淮茹想起何叶给她的车间主任名片。凌晨四点,她拨通了何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何雨柱,睡意朦胧:“谁啊?”
“柱子,我是秦淮茹,我妈心衰住院,要二百押金……我……”
“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何雨柱揣着钱赶到,缴了费,办完手续。秦淮茹瘫坐在走廊长椅上,浑身抖。
“秦姐,你歇会儿,这儿我盯着。”
何雨柱说,“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电话打到深圳时,何叶刚开完生产会议。听到消息,他沉默两秒:“柱子,你留在医院帮忙。车间那边,我让二大妈暂管。”
“可是秦姐这边……”
“按我说的做。”
挂掉电话,何叶站在深圳厂办公室窗前。窗外,第二批厂房正在封顶,机器轰鸣。
秦京茹推门进来:“叶哥,北京那边……”
“知道了。”
何叶转身,“京茹,准备一下,明天你回北京。你姐那边需要人,车间也需要人盯着。”
“那深圳厂的设计……”
“我暂时兼着。”
何叶翻开笔记本,“现在有个更麻烦的事——刚才得到消息,有家港资公司在挖我们的人,开价比咱们高百分之三十。”
秦京茹脸色一变:“哪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