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出这句话时,墓道里很安静。
其他人还沉浸在景象骤变的冲击里,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略微加重。
一道道目光,最终都落回了那个站在铜镜旁的年轻人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东西,比刚才更沉,也更复杂。
而在那片无人得见的虚无里,原本覆盖一切的白色光幕,早在那个“破”
字出口的瞬间,便从内部开始崩解。
八卦图的转动起初很慢,随后快得只剩残影,镜面涌出的光从一丝细线膨胀成汹涌的光柱,狠狠撞上墓顶,再泼洒开来,吞没了每一寸角落。
所有的人都曾站在光的洪流中,短暂地失去方位,直到裂痕出现,光幕破碎,真实的景象才像褪去伪装般,缓缓浮现。
他们此刻看见的,是结果。
而那个导致结果的字,早已散在空气里。
直播画面里那条墓道始终是原本模样。
张小哥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迈步站到林皓面前。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走脚师傅,这究竟……是什么?”
他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那些机关术的典籍在他脑海里翻过无数遍,却没有哪一页记载过眼前的情形。
四周忽然静了。
所有的视线都钉在林皓身上,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林皓只是摇头。
“不是机关。”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是鬼遮眼。”
空气凝滞了一瞬。
“鬼?”
有人倒抽了口气。
“怎么可能……”
低语像水面的涟漪荡开。
他们互相看着,瞳孔里映出彼此犹疑的脸。
守墓人这时靠了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触了触林皓的袖口,姿态恭敬:“三条岔道,我只辨出中间那条不能走。
另外两条……还得再琢磨。”
林皓没应声,目光落向墓道深处。
张小哥却突然动了。
他几步跨到岔路口,站定,盯着那三个黑洞洞的入口看了许久,又慢慢退回来。
脸色有些白。
吾三叔的手搭上他的肩:“看出门道了?”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