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每秒都在增加。
账号的关注数从五位数跳到六位数,数字还在滚动。
王老始终沉默。
直到有人失去耐心,准备退出页面时,提示音突然密集响起。
他更新了。
不是回复,是一段完整的陈述:
“此前采访所言,无一字虚假。
我提及的高人,正是赶尸匠。”
“流传的影像皆为亲眼所见,无任何伪造。
其能力越寻常认知,身份多重,行事惊人,细想却并非无迹可循。”
“故有此篇探讨古时隐秘行当的论文。
毕生钻研学术,暮年方悟:世间确有科学未能照亮之处。”
这段文字被截屏、转、放大。
考古教授的名字被推上风口,连他早年表的冷门文章都被重新翻了出来。
***
而关于楼兰的热搜,点开后只有几幅模糊的图片,配着简短的新闻稿。
再搜,也无更多痕迹。
撰稿记者的名字很快被锁定——李月儿。
她的账号瞬间涌入质问。
“为流量编造故事?”
“照片怎么解释?”
评论一条条累积,像潮水拍打空荡的堤岸。
她还没回应。
窗外的天正暗下来,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光点落在她没关的屏幕上,微微反着冷光。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李月儿脸上。
她指尖悬在送键上停了半秒,然后按了下去。
微薄的提示音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从她这部小小的设备扩散出去。
几分钟后,评论开始涌现,一条叠着一条,快得让人看不清文字,只看见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几百,几千,几万。
她账号角落那个原本沉寂的关注数,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荒谬的度向上翻滚。
“照片是真的?”
有人问。
“位置呢?”
另一个人追问。
“没有视频吗?”
质疑混在无数条消息里。
她没再看。
手指划过屏幕,调出早已写好的另一段文字。
送前,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房间里摊开的资料,那些泛黄的纸张边缘卷曲,上面用钢笔潦草地记录着地名与传闻。
然后她点了送。
两行声明出现在时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