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低的抽气声。
尽管早有预感,那四个字还是砸得人耳膜懵。
活过千年?怎么可能?连见识过林皓诸多手段的王老、吴天真和王胖子,心底也浮起一层薄冰似的怀疑。
就在这时,闷雷般的声音从地底深处碾了上来。
整座古堡开始震颤,墙壁簌簌落灰,脚下石板传来不安的起伏。
王老一行人脸色骤变,惊呼被颠簸扯得断断续续。”
地动了?”
“这地方要塌?”
林皓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侧脸看向身旁的楼兰女王,对方迎着他的目光,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连她也不清楚缘由。
“走。”
林皓吐出这个字,转身便朝外掠去。
那道高挑的身影无声地紧随其后。
王老等人一个激灵,抬起昏迷的李月儿,跌跌撞撞地跟上。
在楼兰女王的引领下,他们穿过错综的廊道,很快抵达古堡厚重的大门。
可刚踏到门前,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钉住了。
古堡外,景象凝固了他们的视线。
王老张了张嘴,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街道、窄巷、店铺深处——所有曾经躺卧的骨骸,此刻全都直立起来,缓慢地移动。
眼眶深处浮动着幽绿的光,像暗夜里飘摇的萤火。
它们步伐拖沓,方向却一致,朝着这座震颤的古堡聚拢。
震动来自脚下。
是骨骸群齐步踏地的声响。
几人腿脚僵直,冷汗浸透后背。
想逃,身子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惨白的潮水逼近。
楼兰女王忽然侧过脸,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林皓说:“这是大祭司的手笔……楼兰古行当的旧术。”
林皓眉头微微一动。
他懂了。
这是某任大祭司布下的陷阱,专为引诱后世古行当之人前来,用作献祭的祭品。
谁若循着线索踏入古城,便再难离开。
这一次,踏入此地的是林皓。
可那位祭司大概不会料到,来者并非寻常角色。
千年以来,这布置竟从未失手——或许是运气,或许也曾有高人脱身,却未深究幕后之人。
林皓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等他离开这里,总要去找那位藏身暗处的祭司,算一算这笔旧账。
大祭司一脉,确有些门道,却绝非不可触及。
古行当昌盛的年岁里,能人辈出,老祖级的人物也曾行走世间。
而这祭司传承能延续至今,无非是躲得足够隐蔽罢了。
林皓收回思绪,目光落回前方蠕动的骨骸大军。
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碍事的障碍,清除它们只需费些工夫,并无真正的威胁。
他抬手探向腰间,准备抽出那柄桃木剑——
就在这时,身旁的女王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她向林皓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暂且别动。
深深吸进一口气,她抬高声音:“我是你们的王——现在,散开,让出通往城外的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