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外来户,胖爷我最拿手。”
另一个清瘦些的年轻人也点了点头,没多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棍子。
几句简单的交谈,像风吹散了些许凝滞的气氛。
一行人不再犹豫,放轻脚步,鱼贯没入古堡深沉的阴影里。
没走出多远,最前面的人猛地刹住了脚。
后面的人收势不及,差点撞上,随即,所有的视线都被牢牢钉在了前方。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那里……似乎在举行一场仪式。
一座略高的台子上,本该站着新人的位置,此刻却赫然陈列着两具棺椁。
一大,一小。
惨白的汉玉石料,在昏暗中泛着冰冷的光。
棺材盖敞开着。
高台下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白骨,像是赴宴的宾客被永远留在了这里。
更令人脊背凉的是,厅堂角落还歪斜着几具躯体——只是那些躯体都不完整。
有的脖颈上空荡荡,有的胸前裂开漆黑的窟窿。
无一例外,全是异邦人的面孔。
王老喘匀了气,目光忽然定在其中一具失去心脏的躯体上。”
史丹,”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沃格尔的左膀右臂。
看来这些就是他那队人的下场。”
三叔握紧了手里的铁板,指节微微白。
他挪到最近那具无头躯壳旁,蹲下探了探颈侧,回头时眉间拧成了结。”
体温还没散,”
他压着嗓子,“刚断气没多久。
都警醒点。”
胖子浑身肥肉一哆嗦:“难不成这鬼地方除了沃格尔的人,还藏着别的活物?”
望着地上支离破碎的形骸,年轻人摇了摇头:“究竟得多大的恨,才能下这样的手?”
“嘻……嘻嘻……嘻……”
黑暗里忽然飘来一阵痴笑。
几人交换了眼神,同时攥紧了手中的家伙。
脚步声在空旷中敲出回响,混着那断续的笑,一声声叩在耳膜上。
他们朝着幽暗深处挪去,影子在壁上拉长又缩短。
然后,所有人猛地顿住了呼吸。
昏暗中瘫坐着两个洋人,衣着与史丹相仿。
他们咧着嘴痴笑,对逼近的身影毫无反应,眼珠像蒙了灰的玻璃珠般呆滞。
每人怀里搂着一颗滴血的头颅,手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那动作轻快得仿佛在拍孩童的皮球。
四周地上还倒着三四具残躯,伤口与他们先前所见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