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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同头像后面的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又或飞快地敲下“算我一个”
十分钟,名单拉到了十几个,数字还在往上跳。
他们商量着,等人数凑得差不多,便定个日子,一起动身。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片看不见的网里,涟漪也在扩散。
那是王老自己的社交圈子。
几张晃动的短片,被他随手丢在了那里。
点开它们的人,头衔往往带着“教授”
、“院长”
、“局长”
这样的字眼。
第一眼看过去,几乎所有人都拧起了眉——这太像那些粗劣的特效把戏了。
可手指滑动,反复细瞧,画面里抖动的砂砾,模糊远山的轮廓,还有那无法言喻的、过于真实的滞涩感,又让人心里打起鼓。
这东西的,毕竟是王老。
那个在黄土里刨了大半辈子,每一个字都钉是钉铆是铆的老人。
他会费工夫弄一堆假东西,只为了开个玩笑?
寂静。
疑问像藤蔓,在沉默的土壤里疯长。
留言一条接一条堆叠在王老那几条动态下面,问他在哪儿,是否平安,问那些晃动的影像究竟意味着什么。
没有回音。
字句掉进去,听不见半点响动。
于是,一些能看到彼此留言的人,悄悄聚拢了。
三五个,七八个,一个个新的对话格子跳了出来,取代了公开场合的追问。
压低的议论,在加密的信息通道里开始流淌。
消息在各个圈子里悄然传递,最终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到黄河边,寻那位姓王的老人。
视频并未被当事人公开。
无论是去过义庄的学生们,还是王老一行人,谁都没有在社交账号上布任何记录。
可有些画面还是钻出了缝隙,流进了开放的平台上。
类似的猎奇影像网络上从不稀缺。
合成、拍摄、剪辑的技术早已让人们的眼睛习惯了各种惊奇。
所以最初,这些片段只是被极小一部分人偶然瞥见。
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随手转,有人划过即忘,也有人皱起眉点了举报。
没人当真。
这年头,谁会相信屏幕上那些离奇的东西?
但有些画面确实撞进了眼底。
那种粗粝的、未经修饰的质感,像一根细刺扎进了指缝。
虽然理智摇头,可莫名的念头总在夜深时浮起——要不,真去黄河边瞧一眼?
暗流正在水面之下汇集。
只差一阵风,或者一粒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