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喊。
声音苍老,却透着浑厚的底气。
“给您道喜来了!”
屋里的人茫然转头,看见一位老者正从门外迈进,手里捧着个扎了红绸的匣子。
老人身后,还跟着八名男子。
正是王老那一行人。
他们常在黄河两岸走动,自然早就听说林皓在此地设了这座义庄。
晨光刚透进窗棂,他们就到了。
礼物是专程备下的,用红布裹着,沉甸甸地提在王老手里。
昨天从黄河边那些打捞者口中得知,这处停放行尸的院落已经收拾停当,于是便挑了今日上门。
经历过先前那桩事,他们心里都清楚——就像罗璇一样——这位姓林的年轻人手段不寻常。
那甚至比河上那些老把式还要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怎能不走近些?往后他们这行当,终日在土里、在陈旧的气息里打转,谁知道哪天就得求到人家门上来。
“师傅,贸然打扰了。”
王老一边朝里走,一边微微欠身。
话里带着敬重,礼数也周全。
只是这回跟着的人,比上回多了一张生面孔。
是吴天真带来的。
一个被叫作“胖子”
的朋友。
几天前,电话里吴天真提过这儿的事,语气里满是惊叹。
胖子耐不住好奇,硬是找上门,非要跟着来亲眼瞧瞧。
吴天真拗不过他,心想多个人也无妨,便一并领来了。
不过胖子对朋友嘴里那些神乎其神的说法,其实并没真往心里去。
此刻踏进这院子,只觉得四下里凉飕飕的,光线也暗,别的倒没觉出什么。
“您客气。”
林皓接过那包礼物,指尖触到布料的粗糙。
里头的东西,他约莫猜得到,于他并无大用。
于是随手搁在旁边的木案上,没拆,转而继续与王老说话。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胖子的眼睛。
他用手肘碰了碰吴天真,嘴角咧开,压低了声音:“就这位?嗬,架子不小嘛。”
“少出声。”
吴天真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告诫:“你才瞧了多久?日子长了自然明白。”
稍停,又补了一句,“记着,这人咱们惹不起。
就算那位‘小哥’来了,也得规规矩矩的。”
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脸上写满不以为然,却也没再吭气。
只嘀咕着:“不过这屋子盖得是有点门道……怎么跟钻了墓穴似的,阴气森森,邪门。”
吴天真自然也觉出这地方的氛围不同寻常,但他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