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停稳,请所有旅客立即、有序下车,并以最快度远离列车本体……重复,立即下车,远离列车!”
……
六分钟,在死寂与逐渐蔓延的恐慌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列车终于滑入一个灯光昏暗、堆满集装箱的货运站台,尚未完全停稳,车门处已爆出剧烈的推挤和喧哗。
“开门!快开门啊!”
“让我下去!让我先走!”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向狭窄的车门出口。
行李箱被撞倒,孩童的哭喊淹没在成人的惊叫与咒骂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秩序。
目暮与白鸟,连同几位脸色白的列车员,拼命想在人潮中维持基本的通道。”
不要推挤!小心摔倒!”
“请听从指挥!按顺序来!”
他们的喊声在沸腾的恐慌面前显得微弱无力。
“不慌张?说得轻巧!**就要炸了!”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让这种事生!”
“前面的快走啊!想害死所有人吗!”
怨愤、恐惧、指责,混着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站台角落,林秀一将女孩护在身侧。
列车停稳后的人潮喧哗被他们隔在几步之外,像隔着层模糊的玻璃。
有问题。
他盯着那片纷乱,思绪却异常清晰。
那个自称地狱傀儡师的家伙,既已在车上放置了**物,为何不直接引爆?偏要多此一举,将警告电话打到警视厅去。
若他的目标并非这列火车,寄出恐吓信又是为了什么?单纯觉得捉弄警察很有趣?
“也许车上根本没有第二枚**。”
依偎在他身侧的灰原哀忽然低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尖刺破了某层紧绷的薄膜。
“打给目暮警部的那个电话,恐怕另有所图。”
林秀一微微颔。
方才的混乱中,他留意过周遭。
犯人当时极可能仍在车上,甚至就藏在骚动的人群里,冷静地看着自己的布置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