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请。”
女服务生转身引路。
林秀一将怀里的小姑娘抱得更稳些,跟着穿过铺着暗花地毯的走廊。
医务室的白色门虚掩着,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淡淡散开。
柜子里整齐码放着绷带、药水和各种应急药品。
待服务生的脚步声远去,他将女孩轻放在诊疗床边沿。
正要俯身去解她鞋带,那孩子却忽然开口。
“刚才为什么说是我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我只是你姐姐带回去的。
现在她走了,你们没有义务继续收留我。”
“有希子只是暂时离开。”
林秀一抬起眼,目光平静,“而你,会一直住在我们家。”
女孩的眉头微微蹙起,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看上去……不像是会随意施舍善意的人。”
“如果我说,”
林秀一没有回避她的注视,话语直接得近乎坦率,“我是真的想成为你的父亲呢?”
他问:“你愿意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父亲?”
女孩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她当然知道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是赋予她生命的人。
可“父亲”
这个称谓,于她而言始终是抽象的符号——出生不久便失去双亲,关于父母的一切,都是后来从姐姐明美零星的讲述中拼凑出的模糊轮廓。
没有温度,没有具体的触感,只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身份。
她怔怔地出神,林秀一也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