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没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秀一答得简短,人已走到客厅**。
铁盆里纸灰还没凉透,细碎的残片蜷着边,空气里浮着股微焦的气味。
他目光在那盆灰上停了半秒,又移开,像无意瞥见别人的旧伤疤。
宫野明美掩上门跟过去。
这屋子忽然显得窄了,天花板也低矮。
她该叫他什么?林先生?可妹妹如今喊他“林老师”
,夜里甚至会无意识攥着他的袖口睡着。
血缘早拧成了乱麻,理不清了。
父母当年做的事像枚生锈的钉子,至今还扎在她骨头缝里,碰一下便泛出隐秘的愧与窘。
林秀一在沙发边站定,没坐。
窗外的天灰蒙蒙压着,他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像是从外面带了什么未化的寒气进来。
宫野明美等着他开口,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
她被林秀一从绝境中拉回人间,这份恩情如同细密的丝线,在宫野明美心中悄然缠绕,让那份本就存在的感激愈发沉甸。
因此,当林秀一面容骤然覆上寒霜时,她心底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畏怯,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立在沙发旁,等待着无声的审判。
“回答我。”
林秀一深陷在沙发里,目光如锁,牢牢扣住她,“你还活着这件事,有没有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什么?”
宫野明美微微一怔,眼眸里漾开不解的涟漪。
“比如,赤井秀一。”
他吐出这个名字,字字清晰。
“秀一?没有,我没有告诉他。”
她连忙摇头,一缕哀伤随即漫上眉梢,“为了志保,我已经决心彻底远离组织的一切了。
所以,当初你提醒我不要联络旧识时,我就已经……决定斩断和秀一之间的牵绊了。
对他来说,我的‘死’或许是件好事,能让他再无挂碍,全心对付那个黑暗的组织。”
她低声诉说着,哀戚之色浸透言辞,那舍弃过往的决心并非虚言。
若她真的守口如瓶,未曾向赤井秀一泄露半分生机,那么赤井秀一口中那句“看在她的份上”
的“她”
,究竟指向何人?林秀一向后靠去,沙发承托着他的沉思,思绪却如坠迷雾。
他与赤井秀一之间,除了朱蒂与眼前之人,难道还存在另一个隐秘的交集点么?
宫野明美见他长久沉默,面容沉郁,便更不敢挪动半步,只屏息敛声地静立一旁,任由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林秀一这才察觉出她的局促。
“是我多心了。”
他低声致歉,示意少女在沙发坐下,随后将巧遇赤井秀一的经过娓娓道来。
“他竟来了日本?”
宫野明美原本刚落座,闻言骤然起身,眼中尽是惊愕。
“恐怕是听闻了你遇难的消息,才匆忙赶来。”
林秀一解释着,语气里掺入一丝微妙的停顿,“若是可以……能否请你称呼他的姓氏?”
“啊……好。”
宫野明美颊边掠过一抹淡绯。
方才心绪纷乱,她全然忘了眼前这人同样名为“秀一”
。
想起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亲昵称谓,她耳根发热,急忙解释:“林先生,我并非有意隐瞒……自那日假死之后,我的确再未与赤井有过联络。”
“不必慌张,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