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齐动手,餐厅的长桌上很快摆满了各色菜肴与酒水。
正忙碌间,田中喜久惠推门而入,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略带疑惑地问:“荒先生和滨野还没过来吗?”
“荒先生去酒窖拿红酒了,”
园子接话道,“滨野先生的话……大概还在房间里准备待会儿的游戏节目吧。”
看见园子嘴角挂着的笑意,田中喜久惠拍了拍手,打趣说:“看来我们铃木**和父亲和好了?”
“才没有呢……”
园子别过脸轻哼一声,那副闹别扭的模样惹得餐厅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哎,外面可真冷……”
荒义则拿着一瓶红酒,缩着肩膀走进来,嘴里呵出白气。
“看来今晚的聚会就只有我们这些人了,”
田中喜久惠看了看表,“‘逃生大王’和‘影法师’到现在都没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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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桥已经毁了,就算他们现在赶来,也进不了别墅。”
荒义则无奈地摇头。
“那两人在聊天室里总是一副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
田中喜久惠耸了耸肩,“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房门被轻轻合拢,廊灯映照着众人各异的侧影。
黑田直子倚着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纹理:“倒是有趣,缺席这种事竟能达成共识。”
她的尾音里藏着某种窥见秘密的促狭,像猫拨弄毛线球时露出的爪尖。
“或许只是不愿在现实里延续虚拟世界的争执。”
林秀一的声音从阴影交界处浮起,温和却带着解剖般的精准,“就像对待同一幅画,有人看见斑斓色彩,有人只注意构图缺陷。”
朱蒂·斯泰琳的眉梢微微扬起,这个动作让她那双湖绿色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
理念分歧?”
她将这个词放在唇齿间轻轻翻转,如同品鉴陌生酒液的前调。
楼梯转角传来荒义则的叹息,像暮色中惊起的鸦羽。”
既然客人选择缺席,我们便按既定的节奏继续吧。”
他转身时,和服袖摆划过空气,带起微不可闻的绸缎摩擦声。
“滨野君倒是沉得住气。”
黑田直子的轻笑在走廊里荡开涟漪,“该不会还在为晚间余兴节目苦恼,索性当起鸵鸟?”
木质阶梯在众人脚下发出规律的低鸣。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紧闭,漆面反射着壁灯昏黄的光晕。
荒义则屈起的指节悬在门板前停顿了三秒,叩击声在寂静中显得过分清晰。
应答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滨野先生?”
荒义则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开始渗入细沙般的不确定。
门缝底端没有漏出光亮,锁孔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田中喜久惠从人群边缘走上前来,羊毛披肩的流苏随着动作轻颤。”
会不会是旅途劳顿睡熟了?”
她的询问更像说给自己听,“荒先生,备用钥匙通常收在何处?”
“玄关右侧的桐木匣。”
荒义则下楼时的背影被拉成长长的剪影,脚步声渐次沉入建筑深处。
余下的人围拢在门前。
朱蒂的指尖抚过门框边缘,忽然停驻。”
太安静了。”
她压低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绷紧,“就算是深眠,也该有呼吸的痕迹。”
林秀一后退半步,视线缓慢扫过门板与地板的缝隙。
壁灯的光晕在他镜片上掠过时,反射出瞬息即逝的冷光。
黑田直子不再笑了,她将双手交握在身前,指甲无意识地陷入手背肌肤。
走廊尽头的气窗漏进山间夜风,吹动了某幅挂画的边角。
画框轻轻叩击墙壁,发出时钟秒针般规律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