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应当就是趁此间隙潜入池田卧室,布置好了机关。”
林秀一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但那时他尚未物色好替罪之人,因此并未启动机关。
直到刚才,池田不听劝阻执意回房,高桥才意识到时机已至,悄然跟了上去。”
楼梯间的阴影里,有人低声开口:“说是担心她的安全,其实是为了打开池田凉子房间里的机关。”
短暂的寂静后,那声音继续道:“他下楼,告诉我池田凉子请我上去。”
“可当我敲门时,她脸上的诧异不是装出来的——她甚至仔细问了我的名字。”
“如果真是她让高桥来叫我,又怎么会是那种反应。”
“这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说辞罢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太田盛的声音里带着固执。
说话的人没有理会这质疑,只是平静地往下说:“池田凉子听到我的回答后,便走过来开门。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房间里的机关就启动了——那把刀从高处落下,整片刀刃都陷进了她的后背。”
铃木绫子微微皱眉:“人不是纸糊的,就算刀从上面掉下来,也不至于直接扎进身体里吧?”
“单是刀当然不够,”
那个声音里透出些许了然,“但如果加上些别的东西,借着下坠的力道,就足够致命了。”
他顿了顿:“所以我刚才才不让任何人进去——就是不想让高桥有机会取走那个增加重量的东西。”
“难怪那时我明明挡在门口,高桥先生却还是执意要往里闯。”
铃木朋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原来他是要回去处理证据。”
“还有一点,”
说话的人补充道,“池田凉子是仰面躺在地上的,可伤口却在后背。
如果我是趁她开门时动手,刀应该刺进前胸;如果等她转身,那她倒下的姿势也该是面朝下才对。”
“说不定是你行凶之后动了**?”
太田盛仍不死心。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房间里的血迹——如果我真在行凶后移动过刀,她的前襟不可能那么干净,血迹早就该漫过去了。”
话音落下,再没有人提出异议。
连一直反驳的太田盛也沉默下来。
铃木绫子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你,高桥,”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同学……你究竟为什么要对池田凉子做这样的事?”
高桥良一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笑意。
“你们当真不明白为什么?”
众人沉默的注视中,他缓缓抬起眼睛。
“还记得敦子吗?”
那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
铃木绫子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角谷弘树神色骤然凝固,太田盛则移开了视线。
“和敦子……有什么关系?”
绫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
“当然有关系。”
高桥良一的每个字都像淬过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