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置,本是你的事,孤无意过问。
只是——”
他目光扫来,“孤允诺之事已践,望夫人亦不忘约定。”
“殿下放心。”
傲夫人垂首,声音清晰而坚定,“明日绝世好剑出世,它必定属于殿下。”
天色微明,剑池畔已聚满了人影。
赢天帝一行人到时,几乎再无处落脚。
傲天压着眼底的不甘,走下石阶,请赢天帝上座。
钟眉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卫庄腰间那柄剑上,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铸剑师独有的灼热:
“阁下这柄剑……老夫平生未见如此凶戾的兵器。”
卫庄侧过脸,眸中寒光如刃:“你对我的剑有兴趣?”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似也冷了几分。
钟眉忙拱手:“是老朽唐突了。
只是铸剑数十载,见过天下名器无数,却从未有一把如阁下手中这柄——竟连‘绝世好剑’在它面前,似乎也逊色三分。”
他说话时,眼睛仍离不开那暗红剑鞘,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卫庄静默片刻,忽然将剑横举身前。
“若不怕死,可以近看。”
声冷如铁,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警示。
那剑太邪,常人近之,只怕心神俱损。
钟眉却笑了,皱纹里透出近乎痴狂的光:“若能亲见此剑,死又何憾。”
钟眉放声一笑,迈开步子走上前,神色肃穆地双手接过卫庄递来的鲨齿剑。
“多谢阁下圆了老夫这个心愿!”
他缓缓拔剑出鞘,目光如炬地端详剑身。
片刻后,才沉吟道:“此剑戾气深重,邪意逼人,更缠绕着一股凶煞魔息……果然非凡品!”
“只是,若持剑者修为不足或心志稍逊,必遭反噬。
阁下能驾驭此剑,实非常人。”
钟眉拧紧眉头,又细细察看剑脊纹路,“若老夫所料不差,此剑应当是由两柄截然不同的名剑熔铸合一而成——铸剑者的手法,着实诡奇。”
卫庄微微颔首:“眼力不错。”
钟眉收剑归鞘,抬眼问道:“阁下已有这般凶兵,今日前来,莫非也为争夺那‘绝世好剑’?”
卫庄静立未答。
钟眉见状不再多言,将鲨齿奉还。
“此剑凶性太烈,若非老夫略通御剑之法,方才怕已心神失守。”
他说着,额间已渗出密汗。
仅仅持剑片刻,那剑中吞噬之意竟险些侵入灵台。
幸亏他毕生铸剑,懂得几分镇剑之术,否则绝不敢轻易触碰。
一旁的赢天帝目光掠过钟眉,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此人对剑道的领悟,确实深刻。
“钟眉大师,可愿入我大秦,专司铸剑?”
赢天帝缓缓开口,“孤很欣赏你的手艺。”
钟眉一怔。
今日群雄皆是为剑而来,这位殿下竟不在意即将出世的绝世好剑,反而先招揽他这铸剑匠人。
“你不妨细想。
身为铸剑师,所求无非是炼出传世名剑。
巧的是,大秦宝库中正藏有不少罕世矿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