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关乎神州命脉,我岂能袖手旁观!
赢天帝淡然一笑,“神州龙脉已归大秦,你带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何况,你也带不走。”
无名眉心微蹙,叹息声几不可闻。”
当真别无他法?”
他心中并无出手之意,实在毫无胜算。
虽与赢天帝交集不深,却也看得出,此人并非祸乱苍生之辈。
然而龙脉一事,关乎根本,不容有失。
这些年来,无名虽非全然不问世事,却也未曾深入关切。
只要神州不起大动荡,他便隐于尘世,静观其变。
因而虽知大秦与赢天帝之名,所知终究浅淡。
此番察觉赢天帝动向,直奔凌云窟而来,也正是为此。
“卫庄先生。”
赢天帝侧首,“你既存较量之心,不妨一试这天剑的深浅。”
卫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求之不得。”
“我也正想领教,传说中的天剑,究竟有何等风采。”
“但愿莫令我失望。”
本以为此番无缘交手,未料无名执意索回龙脉,反倒遂了他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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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缓缓抽出鲨齿,剑锋未动,气息已如无形之网,锁住前方之人。
赢天帝出声提醒,“不必取他性命。”
虽不知卫庄能否真的斩杀无名,但观无名此时状态,他倒真有些顾虑——怕卫庄出手失了分寸,一剑便将这位武林神话了结。
无名见状,眉峰更紧。
他暗自催动剑意,同时开口道:“阁下尽管全力施为,莫非是瞧不起我无名?”
他终究是成名已久的传说,剑道一途,自有傲骨。
纵使卫庄修为非凡,他又岂是任人拿捏之辈?
赢天帝竟特意嘱咐勿下**……
是太过轻视他,还是认定了卫庄必胜?
“非是轻视。”
赢天帝摇头,“若真轻视,我便不会请卫庄先生与你一战了。”
若存小觑之心,他早已令麾下铁骑出手,又何须让卫庄与之公平相对?
倘若他决意要取无名性命,任对方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境界、实力、剑招,抑或是对剑道的领悟……无名皆被赢天帝全然压制。
一如凡俗武夫面对云端仙客,如何相争?
事实上,放眼此世,除却那超凡入圣的剑二十三与惊天动地的倾城之恋外,能入赢天帝之眼的武学,寥寥无几。
“好一柄凶戾之剑。”
无名目光落在卫庄手中那柄齿状长剑上,不由低语。
“此剑凶险,噬人心魄,阁下当心。”
“顾好你自己便是!”
卫庄一声冷叱,身影已如疾电般掠出。
无名神色一凝,长剑出鞘,剑光流转间迎了上去。
他所用乃是那路莫测高深的莫名剑法,剑势随敌而动,变化由心,不凭蛮力,不恃内力深厚,唯赖对剑理的精微体悟与千锤百炼的掌控。
这剑法本就不为硬拼而创,恰似专为以弱击强、以巧破拙而生,胜负往往系于一线明悟。
“我平生会剑无数,如你这般打法,倒是头一回见,实在乏味!”
卫庄渐感焦躁。
他每一记狠辣攻势皆被对方稳稳接住,那无名分明未见得有多少惊世骇俗的功力,却偏偏久攻不下。
更令他气闷的是,对方始终固守不攻,竟让他有种全力打在绵絮上的憋屈。
转瞬百招已过,卫庄心知单论剑招变化自己难以占优,如此缠斗徒劳无益,便骤然收势,不再进击。
而无名性情使然,亦不主动抢攻。
二人持剑相对,一时间竟陷入无声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