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帝轻笑,“若九州安泰,龙脉无虞,你又何必继续枯守?”
“如今我大秦……”
他耐心将外界变迁一一道来,试图说服这固执的神兽。
若这般仍不能使其回心转意,他也只得狠心终结这一切了。
“你所言……当真?”
火麒麟的声音里透出动摇。
赢天帝的语气平静无波:“你心里清楚,我的境界远胜于你。
若我真要强求,你并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深潭:“因此,我没有**你的必要。”
火麒麟沉默许久,灼热的眼瞳牢牢锁住面前的人类。
最终,它从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回应:“……但愿你所言非虚。”
赢天帝嘴角微扬,掌中现出一株流转着莹莹光泽的药草。
“服下它,你的伤势会好转。”
他将灵药递近,“至于你血脉中纠缠的凶戾之气,我会逐步为你化解。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侧。”
那暴戾之气根植于火麒麟的本源,非朝夕可除。
赢天帝打算以自身气运为引,徐徐图之——这需要长久的时日。
“呜……”
灵药入腹,火麒麟体表的焦痕与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它低吼一声,周身燃烧的烈焰渐渐收敛,身躯也随之缩小,化作幼兽般的大小,轻盈地跃至赢天帝另一侧肩头。
赢天帝抬手,指尖拂过它覆满鳞片的背脊。
鳞片触感温润,似玉似晶,已不再炙烫伤人。
***
回程途中,赢天帝暗自思量:火麒麟的一片鳞便能铸成“火麟剑”
这般神兵,若是以其鳞甲打造全身护具,防御之力应当极为可观。
但这念头只一闪而过——若要凑齐一副铠甲,恐怕得将它一身鳞片剥尽才行。
如此行径必会重创这头灵兽,何况他并无这等需求,想想便罢。
肩上的火麒麟忽然打了个寒噤,颈后鳞片微微竖起,仿佛被什么无形的视线盯上。
它警觉地抬眼看向赢天帝的侧脸。
……是错觉么?
火麟剑与雪饮狂刀同藏于此窟深处。
前者虽锋芒绝世,却也是赫赫有名的“剑中邪神”
,其内蕴的凶煞之气足以侵蚀心志,令持剑者功力激增的同时,亦引人堕入魔障。
昔年天下第一剑客断正贤,亦未能完全抵御它的蛊惑。
心志不坚或修为不足之人,触之即危。
不过,此剑或可重锻,融入卫庄的鲨齿剑中。
毕竟论起邪性,火麟剑又怎比得上蚩尤剑?卫庄既能驾驭蚩尤剑,自然无惧此物。
火麟剑能助长持剑者的功力,代价则是心魔侵扰。
而卫庄既能压制邪性,又渴求力量,二者相合,或许反成助益。
“卫庄兄,”
赢天帝停下脚步,望向身侧之人,“此地有一柄剑,与你颇为相契。”
“此剑以火麒麟鳞片铸成,可提升执剑者修为,却也会引动心魔。
当然,比之蚩尤剑尚逊一筹。”
“稍后我们将其带走,回去后便熔入你的鲨齿剑中。”
卫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颔首应道:“甚好。”
他与盖聂仿佛立于光影的两端,世人称盖聂为剑圣,而卫庄的名号则被冠以另一重截然不同的凛冽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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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并未多言。
他信得过卫庄,纵使真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自有应对之策。
“且先去寻那血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