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称尚不足显其巍巍功业。
既知君王心意,接下来便该斟酌如何献上最恰如其分的尊号了。
殿前又有一臣出列,躬身启奏:“相国与武安君所言甚是。
大王的功业与威德,莫说夏、商、周三代,便是上古圣王亦难比拟。”
“微臣愚见,大王当效法古之圣贤,择‘皇’或‘帝’为号,方显至尊。”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应和:“正是此理!正当如此!”
自夏启立朝以来,“天子”
“人王”
相沿成习,而更古远的“三皇五帝”
之名,早已无人敢僭。
如今秦王功高盖世,自不满足旧称;众臣窥得此意,故有此议。
嬴政端坐御案之后,神色平静如水,只淡淡道:“诸卿既有此议,可各陈己见。”
殿下文武顿时踊跃。
一儒服文臣抢先道:“古有**、地皇、泰皇,其中泰皇最贵。
臣以为,大王可称泰皇。”
又一人高声道:“臣以为,当用‘**’!”
——**?
立在阶下的赢天帝听见这两字,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名号虽源出炎黄故土,可想到后世某蕞尔岛国亦曾妄用此称,他心底便掠过一丝不适。
不过关于父王的尊号,他们几人早已议定。
今日朝议,不过走个过场。
此时,丞相韩非再次出列,朗声道:“泰皇、**虽尊,终究是古贤旧称,与今世气象未必相合。”
“大王乃大秦之主,功超三代,德盖八荒。
依臣之见,大王当称——人皇。”
嬴政眼中倏然亮起一丝微光,却仍不置可否,只转向群臣:“众卿以为如何?”
殿下顿时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人皇之位,非同小可。
自夏后氏以来,再无人敢承此号;如今重提,岂非逆天而行?这时代人人敬天畏神,一念及此,许多臣子面露踌躇。
他们却不知,这一切早已在几人谋划之中。
自赢天帝将那惊天秘辛告知嬴政之日起,这位秦王的雄心,便已不再局限于眼下这片山河了。
嬴政再度开口,声如沉钟:“韩卿所奏,诸卿可有异议?”
“这……”
群臣相顾迟疑,一时难以揣测君王真意。
正当寂静蔓延之时,赢天帝率先跨步出班,拱手高声道:“父王!儿臣以为,父王正该即人皇之位!”
武安君白起随即踏前,甲胄铿然:“太子所言极是!臣附议!”
王翦与蒙骜相视一笑,齐声应道:“臣等——附议!”
李斯紧接着迈步上前,躬身道:“臣附议!”
殿中群臣此刻皆已心知肚明——今日王上所议,实乃早已定下之事。
太子殿下立于一侧,武安君白起稳如泰山,丞相韩非亦颔首不语。
更有王翦、蒙骜等一众将领默然肃立。
这般阵仗,无疑已是整个秦国朝堂的意志。
既然重臣皆已表态,谁又敢再出异议?
于是众人齐声高呼:“王上圣明!太子殿下所言甚当,臣等附议!”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