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喘息未定,头顶阴影骤降——一只近百米见方的巨掌已携着万钧之势轰然拍落!
掌风未至,威压已如牢笼罩下,两人身形一滞,速度陡减。
就这刹那的迟滞,巨掌已重重砸落。
轰——
地面留下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大掌印,宛若深渊。
坑底,赢天帝与鬼谷子踉跄起身,衣袍破碎,气息紊乱。
这一击虽未致命,却让他们的伤势又重三分。
蚩尤终究不是寻常敌手,那源自远古的战斗本能与层出不穷的杀招,已让他们渐感不支。
再缠斗下去,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望着坑中依然站立的两人,蚩尤眼底掠过一丝兴奋。
被封印了太久,他早已渴望一场痛快的厮杀。
能在他手下撑到此刻,这两人值得他稍认真些了。
——便用你们的性命,来昭告天下吧:吾,回来了。
此念一生,蚩尤周身气势再无保留地轰然炸开,四围空气仿佛凝成了铁板,压得旁观者两股战战、心神欲裂,单是这威压便已非凡俗所能承受。
紧随其后,更凶戾的攻势再度掀起,比先前还要狂暴数分,每一击都挟着摧山断海般的蛮横。
在这等狂澜之下,赢天帝与鬼谷子渐觉难以支撑。
若再缠斗下去,今日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二人目光一触即明,心念已决。
他们猛地催发一波狠厉反击,勉强荡开扑面杀招,随即身形冲天而起,化两道疾电似的流光向远空遁去。
暂退实属无奈——蚩尤之强远超预计,非眼下所能硬撼。
若再正面相抗,必是死路一条。
赢天帝情形稍好,他肉身、元神、内力三者同修,所受创伤尚可压制。
鬼谷子却不同,年岁已高,根基亦不如赢天帝浑厚,此时气血翻腾、内息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此番退避,只为挣得片刻喘息之机。
“服下。”
赢天帝自怀中取出两滴琥珀色灵液,一滴纳入口中,一滴弹向鬼谷子。
鬼谷子毫不迟疑,接过便吞。
不过几次呼吸之间,不仅周身伤势尽复,连损耗的真元也瞬间盈满,甚至比战前更精进一分。
赢天帝旁的或许或缺,这等天地宝药却从不稀少。
他心底冷笑:打不过你又如何?我便以药力生生耗死你!
另一头,蚩尤眼见此景,面色骤然一沉。
**之徒!战不过便仰仗外药,简直坏了规矩!
“给吾死来!”
怒喝声中,他再度举起那柄煞气冲天的蚩尤剑。
可就在发力前一刹,神魂猛然一晃,识海如遭**,剧烈的眩晕与痛楚袭上灵台。
蚩尤低骂一声——这是肉身初合未稳的反噬,本可压制,却因方才激战耗力过甚,竟在此紧要关头发作。
若换平时倒也罢了,偏生在生死相搏之际。
他心知此刻当暂退调息,待完全恢复后再来斩尽这些敌手。
可就此放过二人,实不甘心;何况赢天帝与鬼谷子也绝不会容他轻易脱身。
蚩尤强行镇住神魂痛楚,将那股紊乱之力狠狠压下。
随即,更凶暴的能量自他体内奔涌而出,灌入蚩尤剑中,剑身嗡鸣,绽出比先前更慑人的暗红煞光。
“斩!”
剑锋破空,仿佛连天地都要在这一击下劈开。
蚩尤剑上涌动的黑雾骤然凝聚,幻化出一头庞然巨兽的轮廓——那竟是一只圆耳黑白的食铁兽。
赢天帝执剑的手微微一顿。
这蚩尤对那憨态生灵的执念,未免太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