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
赢天帝不再迂回,目光如炬,“我只问一事:入口那些不死怪物,根源何在?你是楼兰人,必然知晓内情。
这大漠绝地,生机断绝,枯鱼却能繁衍,本已蹊跷。
加上那不死的守卫……绝非天然生成。
我一路细察,此地并无阵法痕迹。
因此,其中必有隐情。”
他将心中疑窦尽数道出,随即沉默,等待回应。
吕老伯却并未接话,脸色逐渐阴沉如铁,终是缓缓转过身来。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赢天帝,反问道:“老朽倒一直想问,你为何对楼兰之事,似乎了如指掌?外界关于楼兰的记载寥寥无几,你从何得知?莫非……你遇到过先前外出寻觅龙魂的使者?”
赢天帝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知晓自有我的门路。
你只需明白,我对你并无恶意。
否则,”
他语气平和,字句却重,“你也活不到此刻。”
略作停顿,他又似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不过,若我的耐心耗尽,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吕老伯面色连变,皱纹深刻如刀刻:“你如何认出我来自楼兰,又如何探知这些秘辛,我无从揣测。
但你既知深浅,仍敢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惧女神降罪?”
“女神?惩罚?”
赢天帝忽地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荒漠里显得格外清晰,“若你口中的女神尚有余力,又何必封印兵魔神?楼兰又何须倚仗龙魂才能延续?所谓神明,无非是更强些的人罢了。”
他收敛笑意,目光骤然锐利如出鞘之剑,“我要做的事,神亦不能阻。
只要楼兰不挡我取得兵魔神之路,我可承诺绝不伤及楼兰分毫。
对秦国,对我而言,楼兰……尚不构成威胁。”
吕老伯喉结滚动,半晌才涩声道:“兵魔神只会招致滔天浩劫……你们为何定要夺取它?”
吕老伯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
倘若拒绝,楼兰必将血流成河。
这一程,他已见识过玄甲军的冷酷与赢天帝的手段。
然而,当那足以倾覆世间的兵魔神浮现于脑海,他胸中的块垒始终无法消融。
一方是世代栖居的故土与子民,另一方,却是可能荼毒苍生的凶煞之器。
“力量若臻至绝对,兵魔神便永为掌中之刃。”
赢天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纵使灾劫降临,那也只会是异族之灾。”
**沙漠枯鱼的玄机**
长久的沉默后,吕老伯的目光终于落回赢天帝身上,那眼神如同认命。
“我无法坐视楼兰生灵涂炭。”
他嗓音沙哑,“若你谨守诺言,我可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但我仍须告诫于你:神只并非虚妄。
这天地之间,有些存在,终究令人不得不心存忌惮。”
“谨记于心。”
赢天帝微微颔首,“我自知寰宇之内,尚有诸多事物需怀敬畏。
然敬畏非是畏惧,我所行之事,自有其道理。
你且宽心,既出我口,必不食言。”
这应允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迫于形势的低头。
即便赢天帝不开口,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少,能换得楼兰万千性命暂存。
“那枯鱼与不死之秘的关联,我所知亦有限。
但据古老记忆所示,此事确与蚩尤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
“殿下,鱼已烹制妥当。”
一名近卫趋步上前,低声禀报。
“知道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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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天帝挥退侍从,不多时,便步入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