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忖:玄女所要禁锢的,恐怕不止是兵魔神那般简单。
那封印深处锁着的,或许是那位传说中的战神——蚩尤。
殿中,嬴政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案几。”
若你所言属实,兵魔神确是足以倾覆战局的利器。
无论如何,必须将其握于掌中。”
他甚至断言,只需驾驭兵魔神,纵使孤身一人亦可摧城破国。
此等威力,光是想象便令人心颤。
“但若楼兰之下当真封着蚩尤……”
嬴政眉间凝起忧色。
能让九天玄女亲自出手**的存在,绝非易与之辈。
赢天帝神色却从容:“传说虚实尚未可知。
即便真是蚩尤,历经千年封印,神力恐怕早已衰竭不堪。”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锐光,“以儿臣今日修为,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自有未展的底牌。
纵然蚩尤仍存昔日威能,他也有应对之策。
“前往楼兰途中,我会去寻鬼谷先生。
他亦步入陆地神仙之境,有他同行,更为稳妥。”
嬴政微微颔首,声音沉缓:“如此甚好。
但切记,万事以安危为重。
兵魔神再强,终是外物,不及你分毫。”
赢天帝心头微暖,躬身应道:“父王宽心,儿臣从不涉险。”
咸阳城街巷纵横,市声鼎沸。
贩夫走卒穿梭如织,喧嚣尘土里透着一股蓬勃的烟火气。
“龙魂的气息……在此处。”
人潮边缘,一位装束奇异的少女停下脚步,茫然环顾四周。
她裹着银饰缀边的头巾,衣衫纹样繁复华丽,一身异域装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紧束的短衣勾勒出利落身形,马尾轻扬,透着飒爽清气。
长街另一头,几位锦衣公子不知何时驻足,目光灼灼地投向她。
那少女容颜极盛,尤其一双明眸,清澈如浸在水中的星子,教人望之便难以移目。
这般殊色,寻常男子见了,只怕没有几个能按捺住心神。
咸阳城竟有如此绝色……
一人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喉结滚动,将几乎要溢出口的赞叹咽了回去。
“此地是咸阳,”
身旁同伴嗓音发紧,透着惧意,“莫要胡来,这非儿戏。”
秦律森严,条文中专为约束他们这般膏粱子弟所设的条目不在少数。
当街强掳女子,是抵命的罪过。
前车之鉴犹在,血痕未干,再无人敢轻试锋芒。
“何须惧怕?”
先头那人低笑,目光如钩,“又非用强,不过上前叙谈几句。
若她……心甘情愿呢?”
话音落下,几人脚步已不由自主挪向那抹倩影。
少女步步后退,倾城容颜上掠过一丝惊惶。”
尔等意欲何为?”
她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