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老厂效益低迷,需要盘活营收的由头,刘副厂长频频在厂务会议上难,以“统筹全厂资源、统一生产标准、缩减运营成本”
为借口,强行插手联营厂的车间生产、原料采购、订单分配等运营环节。
他步步紧逼,试图一点点蚕食曦滢的操盘权限,将联营厂彻底纳入自己的管控范围,坐收曦滢这两年的成果。
老厂长年纪渐长、心态也慢慢咸鱼起来,不愿内部内耗争执,只愿意和稀泥折中,默许了刘副厂长的诸多操作。
倒是联营厂这边,多是曦滢的支持者,特别是武仲尧,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在厂务会上为曦滢据理力争,严正警告管理层不要过河抽板竭泽而渔。
恰逢此时,一批嗅觉灵敏的供应商看准近来物价冲关行情,趁机大批量囤积,刻意控货惜售、制造缺货假象,在市场上坐地起价,层层抬升原料成本,疯狂牟利。
曦滢不动声色,仿佛没嗅到危机似的,刘副厂长步步紧逼,曦滢就步步后退。
甚至转头就申请了停薪留职。
所有人都很震惊。
不管是二棉厂还是联营厂上下,没人料到一向杀伐果断、牢牢攥住联营厂管理权的曦滢,会退让得如此彻底。
刘副厂长本以为还要经过几轮会议拉扯、几番权力博弈,甚至做好了车间闹事,员工站队的准备,没想到曦滢全程躺平,他往前逼一寸,她就顺势退一尺,轻轻松松就让他接手了联营厂所有核心事务。
整的他好像踢到棉花似的,大获全胜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了。
老厂长看着曦滢的停薪留职申请,心里只当是年轻人气盛、受了委屈在赌气。
在他眼里,联营厂是二棉如今唯一的盈利支柱,是旁人挤破头都想争抢的香饽饽,曦滢扎根数年、呕心沥血打拼出这番局面,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无非是被刘副厂长步步夺权,心里憋着一口气,想用停薪留职逼厂里妥协、逼众人退让。
他拿着申请书,和稀泥地劝了两句:“小黄,我知道最近厂里业务调整,你心里不舒服。让小刘接手也是为了统筹全厂,不是针对你。你先冷静一阵子,气消了,随时回来复职,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我还等着把我的位置交给你呢。”
曦滢不吃老厂长的大饼,况且她当然不是赌气,但是她全盘接受了老厂长的判断,并且给他画饼:“厂长,我就是心寒,不过您放心,后续厂里的工作,我会配合交接清楚,绝不耽误生产。”
周遭不少老员工和中层干部也都是这个想法,纷纷暗自感慨曦滢年轻沉不住气,一时意气用事,白白吃亏。
大家都笃定,用不了多久,看着联营厂红利被分走,她必然会主动回厂,收回申请。
没有红利,只有曦滢特意留给刘副厂长的烂摊子。
“玲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宋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联营厂是你一手从零建起来的!最难最苦的日子都是你熬过来的,好不容易熬出成绩、年年盈利,所有人都等着分红享福,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放手?”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番操作,句句都是真心替曦滢不值:“我知道刘副厂长眼红抢权,手段难看,可我们不是扛不住!你倒好,不争不抢,直接拱手让人,还办了停薪留职!”
“别人辛辛苦苦种树,坐等结果,你是种完树、刚要摘果,转身潇洒走人。”
宋莹叹了口气,满心憋屈,“全厂上下谁不觉得亏?连我都替你憋屈!你就甘心自己几年的心血,白白给别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