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英知道这就已经决定了,但他又没办法干涉,只好用一脸痛心疾的表情看向她和筱婷。
就好像曦滢已经把筱婷毁了。
曦滢鸟都不鸟他,走的时候冷酷无情的落了锁。
别说她每个月都回来住,就是有一天常驻广州了,黄玲努力了这么久才挣到的房子,谁也别想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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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营厂新进来了一个研究工艺的技术员,名字叫武仲尧。
听说是中山大学毕业的,三十啷当岁,专业技术十分能打,是厂里人才引进进来的。
一个酣畅淋漓的加班之夜,办公室台灯晕开一小片暖光,桌上散落着面料样卡与工艺记录本,外面车间已经收工,整层楼安安静静。
武仲尧对着曦滢犹豫纠结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认真:“黄玲,共事这么久,我一直很佩服你。这些日子一起点灯熬油的为广交会做准备,我心里对你不只是同事的感情。你已经离婚,我也没老婆,我希望我们不止做工作搭档,能不能试着在一起?”
这个年代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大多数时间也不用谈情说爱,不少工人,特别是二婚的,比如吴建国和张阿妹,大多不搞虚头巴脑的暧昧拉扯,工会介绍,条件往天平上一称,打得平就结了。
空气静了一瞬。
曦滢没说话,指尖轻轻压在桌面上的工艺图纸,神色平静而克制。
“小吴,你的能力我很认可,厂里很多技术难题,你确实出力良多。”
她先肯定对方,再把话锋一转,语气慢慢冷下来,“但有些界限,还是不要跨越的好。”
武仲尧眼神亮起一点期待:“为什么?我们都是单身,并没有什么不妥。”
“你业务过硬,人也和善,”
武仲尧顿了顿,“长得也特别好看……”
曦滢心里暗自吐槽:这人属实没搞懂求偶逻辑,别的不说,要追求异性,先摆出来的难道不是“我有什么”
,而不是“你有什么”
吗?
“夸奖大可不必,你也不必在意我的相貌,我未来或许会成为你的老板,而绝非老婆,至于和善,如果你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很不和善。”
曦滢抬眼,提醒他,“你要找清定位,我是联营厂管委会董事,你是我手下的技术骨干,我们是上下级。”
男人脸上血色微微褪去,愣在原地。
“于公,上下级产生私情,不管我们本身多坦荡,旁人不会这么看。往后的任何事情,所有人都会戴着有色眼镜评判,我们辛苦拼出来的事业,会变成别人口中的闲话谈资。于私,我现阶段全部心思都扑在联营厂和女儿身上,没有组建新家庭的打算。”
想到这人是厂里花钱人才引进来的,曦滢放缓一点语气,但不多,立场也并没有松动:“工作上,我依旧十分需要你。我们可以是最好的业务伙伴,但男女之间,不可能。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影响后续工作。”
武仲尧沉默良久,喉头动了动,终究是低低应了一声,攥紧手里的笔记本,落寞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