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是要掰扯让他丢脸的事情了,庄英赶紧说道:“哥哥们远道而来,先进去歇会儿吧,有话也不必在院子里说。”
黄大哥放下手里的纸箱,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庄英身上:“也行。”
说着,又看向曦滢:“阿玲,你带着孩子们把特产拆了,相熟的邻居们都散散,哥哥跟妹夫掰扯掰扯。”
曦滢应了一声,随即被宋莹拉进了她家。
兄妹俩带回了一大袋烤成动物小饼干,庄图南出门找同学玩去了,巷子里的孩子们围着庄筱婷边吃饼干边听她说此行见闻。
宋莹拉着曦滢,作势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玲姐你可算带孩子回来了,这些天我自己管栋哲,真是把他管得够够的了。”
隔壁的曦滢家,庄英手忙脚乱的给三个虎视眈眈的大舅哥泡了茶。
黄大哥省去了一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庄英,我们妹妹嫁入你庄家这十多年,任劳任怨出钱出力,对内伺候老小,对外撑住门面,就连自己的积蓄和心力,都全都填进了你庄家的无底洞里。这些年,她对得起庄家上下任何人,唯独对不起她自己。”
庄英脸色一白,慌忙开口辩解:“我知道阿玲辛苦,我心里都清楚,我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没亏待?”
黄二哥冷笑一声,“她受这么多委屈,你护过她一句吗?你替她挡过一次委屈吗?你所谓的不亏待,就是任由她年年当牛做马,稍有松懈就落得满身不是?”
庄英不免又提起了他困顿的学生时代,但黄家人可不吃那一套:“那个年代谁家里不苦?你们家苦是我们阿玲闹的吗?不知所谓。”
“如今阿玲苦尽甘来,考上大学前程向好,她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妥协内耗,也没必要再牺牲自己成全你庄家的私心贪欲。”
黄大哥寸步不让,“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本该前程坦荡自在顺遂,没必要困在一段消耗自己的婚姻里,继续受委屈被压榨。”
庄英心头酸涩翻涌,慌忙辩解:“我没有想压榨她,我只是想家和万事兴,尽可能的想孝顺长辈顾全手足……我可以改,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她和孩子,我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迟了。”
三位兄长异口同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余地。
黄三哥最犀利:“庄英,你就是个青蛙,你们老庄家温水煮青蛙,已经把你煮熟了你还当自己在仰泳呢。”
“庄英,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商量,是来跟你定论的。阿玲已经想通透了,这段婚姻,耗得她够苦够累了。”
“你好好思量清楚,痛痛快快签字离婚。”
黄大哥目光沉沉,“这样的话孩子的抚养权、财产分割,大家有商有量,阿玲不会亏你,但你若是继续拖着耗着,百般纠缠,仗着婚姻名分继续剥削她,我们读书人讲道理,最不怕较真。”
“我们有的是时间、人脉和道理,陪你把事情掰扯到底,到时候体面尽失、颜面无存的,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