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天,曦滢也借了筒子楼隔壁丽霞家的三轮车,把不是每天都要用的东西蚂蚁搬家的往新家搬。
老话说破家值千金,别看筒子楼只有一间房,四个人住在这里,转个身都得碰肩膀,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一口气搬家是很费劲的。
靠着曦滢的统筹安排,和俩孩子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等正式搬家那天,一个三轮车都还有空。
终于要离开筒子楼啦!
庄英今年没资格去阅卷,搬家的事情,出力的工作都被他包圆了。
人在屋檐下,他要住这房子,也是没办法。
三轮车刚停到巷子口,远远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骂架:“王勇你个腌臜货,王八蛋!”
是厂里一战成名的刺头兼厂花宋莹。
另一个男人声音就无赖多了:“哎呀,不就是一个小洞洞吗……”
“你在这里挖个洞,你们家的污水都排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王勇他老婆帮腔:“不是有出水管吗,一会儿就排出去了。”
事关居住质量和权利,宋莹不依不饶,这房子可是她费了大力气才换来的:“你也知道有出水管呐,你把你家的出水管堵了要修池子在我们这儿挖个洞,以后污水跑到我们这儿来!怎么两头都要占便宜呀,”
宋莹怒骂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房管科告你们去!”
隔壁是关系户,根本不虚:“告房产科,陆处长最烦你搞事情了,你去告,陆处长会批评你。”
宋莹骂贴脸骂隔壁是溜须拍马关系户,隔壁是关系户,关系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以为厂里待见你,你是刺头,厂里才把你安排在最后一家,拉屎都要跑几十米。”
宋莹怒极反笑,反唇相讥,骂他们是拉屋子里的腌臜货,话音刚落,看进来的曦滢和俩娃,换了一副热情的面孔:“玲姐是吧……”
双方开始亲切的打招呼,庄英在后头,吭哧吭哧的挑着一挑子行李进来,看曦滢笑靥如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对外人倒是这么和蔼可亲,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没个远近亲疏。
在他心里,就算是闹离婚的夫妻也是夫妻,全然没意识到,他在曦滢心里的地位,疏得不能更疏了。
至亲至疏夫妻不外如是。
但他也还是扬起笑脸,招呼新邻居。
随即宋莹小嘴叭叭的开始控诉王勇他们家干的缺德事。
庄英也皱起眉头,但他要脸,拉不下脸跟邻居吵架,只敢站在一旁暗自别扭,硬话不敢说。
王勇趴在院墙上挑拨离间:“你和庄老师都是老实人,厂里欺负你们,安排你们和刺头住一个院,以后要小心一点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