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其实也并没那么合适。”
曦滢平静的看向谭宗明。
他从前换女伴如换衣服,心里或许藏着白月光,这些都可以不提。
谁还没有过去呢,曦滢对此看得极淡。
白月光什么的,曦滢扒拉扒拉,漫长的神生也能扒拉出几个,至于露水一般的姻缘,曦滢也数得出这么几段。
但谭宗明是个背景人士,背景神神秘秘,具体有什么背景,坊间众说纷纭,就连安迪,大概也说不出个准确答案来。
不过曦滢倒是略知一二,不是她主动去查的,是今年元旦在沙瑞金家吃饭那次,他夫人——易学习的媳妇毛娅女士口中的“厉害媳妇”
,当时就跟欧阳菁说要介绍个在上海定居的世家子侄给曦滢当对象。
那个人就是谭宗明,当时沙夫人跟欧阳菁大概说了几句谭家的背景,算起来,即便是李达康作为汉东省响当当的政坛明星,在这样的世家面前,也算不上什么分量。
曦滢跟他走到一起,顺带也就是把李达康也绑上了他们家的船,就算人家可能也无所谓李达康上不上船,但改变不了这个不争的事实。
当时李达康就不是很乐意撮合这桩婚事,没正面答应,沙瑞金的媳妇后来回京带孙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坦白讲,在喜欢的情况下,曦滢不介意自己吃点软饭,但先她对谭宗明没感觉,更不可能为了一段将就的感情,拉着李达康跟她一起吃软饭。
“谭总,我们还是保持原状吧,对我们双方都好,”
曦滢总结陈词,“当然了,你要是想因此跟我绝交,甚至撤资,我也没意见。”
她接的住,按法律程序走就是了。
有些考量曦滢没说,但是谭宗明是个聪明人,已经意会到了,他有些遗憾:“最初和你接触,纯粹是欣赏你的才华,也看好你研究的前景。相处久了,难免生出男女之间的好感。”
谭宗明久违的有些失落,从前他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想做的也一定能办到,但在曦滢这里,这一切都不奏效了,他的掌控力不存在了:“但有些现实,的确很难回避,我身处资本市场,一举一动都容易被放大;你在业内也是一颗明星,我不会跟你说什么不顾一切的空话——你不会相信,而我本性就是习惯权衡风险的人。如果你不想和我往恋人方向走,那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和伙伴,我尊重你的决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郑重的补充道:“我欣赏你是真心的,不管是对你这个人还是业务,所以你放心不会撤资的。”
已经失去了对曦滢的追求权,谭宗明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再错失利益。
对谭宗明的答复,曦滢十分满意,终于露出了一个自内心的笑容,她不介意给谭宗明打一大棒,然后给他一颗甜枣,好听的话不要钱的说:“如此真是太好了,毕竟安迪一早就跟我认证过,说你有风度,聪明,侠义,对朋友很好,我刚才还为即将失去一个朋友而有些惋惜呢。”
谭宗明无奈苦笑,眼底郁色渐散:“放心,你永远不会失去我这个朋友。”
从此之后,他心里大概真的要照进一束白月光了。
谭宗明抬眸看向她,这次很坦荡:“作为交换,你以后也跟安迪一样,叫我老谭吧?让我也能顺理成章的称呼你的名字,行吗?”
不试图谈情说爱了,不知道怎么的,曦滢感觉他这人清爽多了,于是他欣然答应了。
“咚咚咚”
,安迪从外面回来,看到谭宗明的车停在那儿,还没有熄火,当然要过去看看,于是敲响了他的车窗。
车窗缝隙里,飘出曦滢的声音:“不早了,我走了多谢你今天送我。”
谭宗明彬彬有礼:“既然是朋友,这是应该的。”
看到敲窗的人是安迪,谭宗明问:“安迪,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