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快乐的点了点头:“主唱的情绪是到位的,能听出来歌里藏着郁结,情绪铺得很真。只是编曲有点平铺直叙,主歌部分铺垫做得太重,副歌冲上去的时候,反而少了一点释放的落差。歌词写得很真诚,有少年人碰壁之后的挣扎感,可有些句子过于直白,少了一点留白。器乐部分,吉他riff抓耳,就是贝斯埋得太靠后,几乎被鼓盖过去了。整体是有灵气的,能感受到写歌的人心里有东西想要喊出来。只是技巧还没有完全托得住那份情绪,总的来说也算是及格线以上,堪堪一听。”
姚滨眼底瞬间浮起明显的讶异与欣赏,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可以啊,评价还一套一套的,听得这么细。”
“谈不上懂行,只是听歌的时候,会顺着旋律去感受写歌人的心境罢了。好的音乐,不只是旋律好听,更要看情绪能不能好好传递出来。”
关雎尔把目光重新放在楼下的乐队身上:“人类诞生于世,先畏自然而后祭祀神灵,先哭喊而后歌唱。哭者有人唱,歌者有人听。一个人的时候是没有音乐的,有了人群才有音乐。”
“你这话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姚滨轻笑出声,语气放松下来,默默的添加了几分真心的熟稔,“我泡了这么多吧,只会说好不好听、炸不炸,第一次有人跟我聊人群、情绪和共鸣,感觉之前泡的吧都是白泡。”
关雎尔偏过头,避开他直白的目光,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就是随便感慨两句而已,你太夸张啦。”
晚风轻轻拂过,吹乱她额前的碎,斑驳的舞台光影落在她眉眼间,那么鲜活。
“看不出来啊关关,曲筱绡总说你平时安安静静的,居然这么有想法。你这属于典型的外表乖乖女,内心藏着个自由灵魂?”
关雎尔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笑:“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只会上班、加班、老老实实过日子?当交换生那会儿,家里人鞭长莫及,我也是很快乐的。”
“我还真以为是。”
姚滨坦诚点头,“我刚才还以为你是被曲筱绡硬拽过来凑数见世面的。”
关雎尔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语气松弛坦然:“人嘛,总是两模两样的,生活就好好生活,但娱乐也全心全意的娱乐,今天还是我撺的局呢,当然要好好放肆一下。”
这句话彻底说到了姚滨心坎里。
“那今晚可以彻底放开。”
姚滨正说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玩儿了一会儿现找不到他,呼啦啦的上来了:“好家伙姚爷,还说呢一直找不到你,结果居然悄悄躲在这里跟小姑娘约会!”
姚滨吓了一跳:“吓,别乱说。”
关雎尔跟他们这些放浪形骸的可不一样。
他生怕这群人吵得关雎尔不自在。
闻声赶来的曲筱绡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歪着头打量两人,眼底藏着几分微妙的探究。
心底莫名空落落的,像是一件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东西,悄无声息有了新的归属,就这么从掌心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