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一样了,跟曲连杰勾兑了这么久,樊胜美终于还是半推半就的委身于他了。
樊胜英因为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进橘子以来,樊家父母天天跟她打电话,除了对儿子的心疼,就只有铺天盖地对女儿的道德绑架。
电话里字字句句都是逼迫,逼她拿钱,没钱就去借,逼她兜底填坑,全然不管她在他乡异地是死是活,不顾她早已被这个无底洞般的家压榨得身无余财。
“你哥要是坐牢,我们全家都完了”
“你在大城市混得好,就该救他”
“养你这么大,你不能这么狠心”
。
一句句冰冷的话语,像细密的枷锁,死死捆住樊胜美。她早已掏空积蓄、心力交瘁,数年挣扎、万般反抗,在原生家庭的重压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
她想体面活着,想挣脱樊家的桎梏,想靠自己站稳脚跟,可现实从来不给普通人喘息的机会。
樊胜美内心高傲,可绝境之中,所有骄傲都显得廉价又无力。
原本她心里还有点打鼓,但在看到曲连杰的礼物的时候,把这条漂亮的红裙子拥入怀中,嗅闻着对她来说贵价裙子的芬芳的时候,她的忐忑就抛出九霄云外去了。
樊胜美当然不爱曲连杰,但是她的内心必须承认,拥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是沉迷的,是短暂的快乐的。
至少她的付出,在这一刻是有瞬时的收获的。
樊胜美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曲连杰的正牌女友。
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来人是安迪。
邱莹莹和关雎尔立刻笑着打招呼,唯独樊胜美,在看见安迪的一瞬间,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神色骤然冷淡下来。
自己在商k讨好有钱人的样子被安迪看到,安迪主动提出借钱给她,虽然没说,但樊胜美知道安迪不希望她就这么“堕落”
,这样高高在上的帮助让她觉得难堪。
她始终耿耿于怀,认定安迪的帮助从来不是纯粹的善意,而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是站在云端之人,俯瞰底层狼狈的施舍。
所以哪怕安迪今天过来给她道歉,她也不愿接受,觉得今天的道歉也是高高在上的俯就和施舍。
“我们观念不同,境遇不同,不必勉强硬融。”
短短几句话,冰冷的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安迪不想管她了,突然想起有天曦滢说的话——对于执迷不悟的人,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有些人救一次就够了。
二人不欢而散。
两个小的都不敢当着樊胜美的面说太多。
她洗完澡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在厕所洗衣服,脸上褪去了在外应酬的精致伪装,却依旧带着一丝被物质滋养出的骄矜松弛,可惜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太久,家里的求援电话又打来了。
追债的人占据了她爸妈的家,面对那边不给钱就把樊胜英腿打折的威胁,樊胜美破防了,崩溃的喊:“你把他腿打折,我给你钱,给你一万!”
她喊完之后反应过来,看向了外面呆若木鸡的两个小的。
樊胜美觉得一直以来粉饰的太平终于彻底被戳破了。
她觉得难堪。
知道樊胜美好面子,邱莹莹和关雎尔不敢在樊胜美面前招她烦了。
关雎尔对邱莹莹说:“我都好几天没见佳佳姐了,去隔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