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情况非常严重,要不是给他修脑子的人是曦滢,大概率他都下不来台。
一台手术坐了快四个小时,等曦滢走出手术室,后来的霍思邈和刘晨曦都结束出来了。
霍思邈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瞧见曦滢背都驼了,当即笑着打趣:“我说李一刀,你这台手术可够磨人的,我们两台复合外伤都做完了,你这一台还没结束,一个单纯颅内出血,怎么开得这么久?在人脑子上绣花了?”
曦滢斜睨了霍思邈一眼,换做平日,她大多一笑置之,但今天这生的事情曦滢不可能帮杜丰生瞒着:“还不是给你那不争气的徒弟擦屁股。”
霍思邈也不嘻嘻了,凑过来问道:“怎么说?”
“杜丰生初诊的病人,给人的诊断是眼眶外伤,请眼科会诊,我一看马上脑疝了,刚才在台上都呼吸骤停了,差点下不来台,我容易么?”
“你这徒弟,在业务上对你毫无威胁,但足够让你在教育界名声扫地。”
霍思邈彻底不笑了,咬牙切齿:“这个杜丰生!”
走到手术区的感应门前面,杜丰生十分局促的等着。
见曦滢来了,快步迎上前去:“李老师,那个病人如何了?”
“下台送Icu了,命暂时是保住了。”
杜丰生闻言,一个鞠躬差不多把自己都折叠起来:“多谢李老师救他一命,也救我一次。”
曦滢懒得和他多说:“你要是实在是没这个天分,就去实验室替我养细胞吧,我是说真的。”
杜丰生讷讷不语,曦滢没再看他,开门出去跟伤员家属交代病情去了。
杜丰生的事情早上一上班就通报给了王主任和陈副主任。
王主任觉得兹事体大,当即把几个病区主管和组长召集起来讨论如何处置杜丰生。
杜丰生有个外挂,他亲舅舅是军医院的大佬,要不然以他的资质恐怕很难进云山医院的神外,但他已经第二次犯错了,王主任觉得已经足以证明杜丰生不适合神外了。
但陈副主任比较现实,觉得好在最后没出大事,处置杜丰生,面子上过不去。
但最后王主任还是拍板了,看在他科研还行,曦滢又同意的份上,让他去实验室替曦滢养细胞。
陈副主任还想说情,王主任一句话给他怼回去:“给他找了李教授这么好个去处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李教授还愿意给他个机会,他明天就该去病理实验室养耗子。”
陈副主任不说话了,给杜丰生暂时找了李曦滢这么个名师接收,他也仁至义尽了,遇到杜丰生的舅舅也算是有个交代。
工作终于结束了,下班准备回家。
临出医院,就看见赵启平的车停在她的车旁边:“你怎么来了?”
“下班了来接你呀。”
同样是值了个二线班,赵启平倒是活蹦乱跳的,毕竟他们骨科晚上不算太忙,“好不容易咱俩的轮休凑一块儿,感觉我俩都好久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