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开出京州的地盘,曦滢先被李达康叫停了。
事情纯属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李达康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跟组织汇报自己女儿回国的事情,于是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传到了沙瑞金的耳朵里。
沙瑞金对“李达康的女儿是个很厉害的修脑子的医生,最近还得了很牛逼的奖”
这件事情有所耳闻,家属院或多或少的有些议论,如今本人回来了,他想让曦滢去看看被撞成植物人的陈海还有没有得救。
他特意打电话给李达康说了这件事。
李达康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靠拢领导的机会,当即就给曦滢打了电话。
就这样,曦滢临时更改行程,径直赶往汉东省人民医院。
被李达康领着进了病房,现阵仗搞得很大,陈海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来了一屋子。
陈岩石两口子理所当然在这里,传说中的侯亮平和陆亦可也在,甚至沙瑞金也在这里,除此之外,省里这么多大佬都来了,医院的白大褂也来了一批。
也不说是来奉承领导的,美其名曰想跟高水平的医生探讨学习。
安静的病房站了这么多人,曦滢愣了一秒,没忍住问了一句:“都不上班?”
李达康忍住了没上手捂曦滢的嘴:“小孩子瞎说,现在是下班时间,私人场所了。”
说完,他姿态颇低的介绍,“这是沙书记,陈海的父母……”
沙瑞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李达康的亲闺女,一身简约穿搭,气质很好,不见半分骄矜浮躁,就是这姑娘还怪幽默的,笑得很亲和:“你爸都说是私人场所了,那在场都是叔叔伯伯,小李年少有为,虎父无犬女啊。”
李达康自谦,或者又难得没有自谦的回了一句:“沙书记过奖了,我女儿比我厉害多了,我这个当爹的年轻的时候可不如她。”
“咱们言归正传?”
把她叫过来也不是为了讲这些的。
沙瑞金闻言当然说好,随即目光看向陈海的主管大夫。
那位这辈子都没怎么见过这些个大人物的小主治瑟瑟抖的叙述起了陈海现在的一般状况。
曦滢也听着他的描述,做了一点基本的的神经反射测试。
“病人陈海的诊断重型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合并全身多骨折、失血性休克。”
“事故当日,我们做了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降低颅内高压,防止脑疝猝死;止血、脑脊液引流、亚低温脑保护;同期处理失血性休克、下肢粉碎性骨折固定。”
至于具体的情况,检查太多这里也施展不开,医生建议道:“不如我们去会议室说吧。”
于是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转移去了会议室。
曦滢花了一点时间看完了陈海既往的检查。
结论其实很容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