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太懂自家老爸的别扭性子,听得咯咯直笑,乖乖应下:“知道啦爸,放假我就带他回青岛给你和妈看看。”
挂了电话,欧阳懿就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呆,半天没挪窝。
曦滢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暗自emo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前阵子还天天吐槽老刘抢你闺女当徒弟,这下好了,直接成亲家了。”
欧阳懿闷闷地哼了一声,满脸傲娇又酸涩:“那能一样吗?徒弟被抢就算了,这是亲闺女都被他家小子拐跑了,我这亏吃大了!”
嘴上百般不乐意,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好了,等刘见新上门,一定要好好把关,看看这小子到底配不配得上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好闺女。
想着想着,他更担心了:“说起来,安诺在部队这么多年,身边都是年轻才俊,没找到个看对眼的?”
欧阳懿的警惕心今天拉满了:“不会是安诺悄悄谈对象不告诉家里吧?”
曦滢笑他:“想什么呢,怎么会有人想跟同事谈对象啊!”
欧阳懿反驳:“两口子是同事的多了去了,我俩不也是同事?”
倒也是,现在好像不禁止办公室恋爱来着,大家交际圈子都窄,周围遇到合适的就结了。
话虽如此,曦滢还是反驳道:“咱俩这关系你时间顺序可搞反了,那不是先结婚再成同事的吗。”
她伸手捧着欧阳懿的娃娃脸,“行啦,别想没影儿的事情了,安诺的事情她心里自己会有数的,你就别紧张没影儿的事情了,小心老得快。”
欧阳懿这才偃旗息鼓,悻悻歇了胡思乱想的心思。
没过多久,城里落实私房政策的消息一层层传了下来,各地开始分批腾退、归还早年被挤占没收的额的私人房产。
欧阳懿家当年留在青岛的那栋独栋洋房,赫然就在第一批归还名单里。
说到底还是沾了他和曦滢职业的光。
夫妻俩多年隐姓埋名扎根科研一线,为国攻坚重点工程,算得上是资历深厚、贡献突出,属于地方重点落实政策的优先优待的技术骨干家庭。再加上早年占用他家洋房的割尾巴会早已撤销解散,办公场地彻底空置,各项手续一路畅通,欧阳懿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已经是办好的状态,老宅就正式腾退归还,产权完完整整地落回了欧阳懿名下。
时隔十余年,这栋承载着欧阳家旧时光的洋房,终于破破烂烂的回到了原主人手中。
没办法,住房爆改了办公室,里面的家具装潢甚至格局被破坏挪用也是很正常的。
欧阳懿拿着这个破烂的房子有点头疼,像是拿着个鸡肋,住也没法住,租也没办法租。
最后也就是空着放那儿了事。
这事不是秘密,房管部门上门核对信息,办理手续还房子的动静不小,没过几天,消息就传遍了熟人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