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差别对待,让她又气又笑,满心的憋屈与无奈无处诉说。
可气恼归气恼,看着儿子终于愿意把握机遇、精进自身,安杰心底终究是松了口气,悄悄放下了连日的郁结。
后续的评选进展格外顺利。
江卫民在岗两年勤恳踏实、没出过差错,也没仗着身份违纪过,工作表现稳居同期工人前列,再加上厂里德高望重、桃李满厂的八级钳工李师傅亲自出面举荐,分量十足。
加上船厂虽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但学历普遍偏高,半数以上都是大学生,抛开这些,另一部分资历深的老手扎根航母组,不想分心离开项目的不少,加之推荐名额有年龄限制,所以符合标准的人不多。
最终,江卫民毫无悬念,稳稳拿下了这枚珍贵的工农兵学员名额。
这回没人抢他名额了。
安杰如愿以偿,看向江德福的目光充满了俯视,目光里的意思显而易见——还得是我们安家靠谱。
尘埃落定,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脱下朝夕相伴的工装,暂时告别了熟悉的车间与机床。
江德福虽然有点憋屈,但是想想他们江家终于出大学生了,又腆着脸对安杰一阵夸夸:“是啊,还得是书香门第,读书的事情还得靠你啊。”
“往后咱们分工合作,当兵的我管,读书的你管,行不行?”
安杰一听这话就应激:“行行行,行什么行,你拉帮结派之心不死是吧?”
江德福只有求饶的份。
见江卫民回了松山岛,江德花得了信回到江家,拿着江卫民的入学通知书翻来覆去的看,啧啧称奇;“哎呀,没想到我们老江家还能出大学生嗯,嫂子,还是你能耐啊……”
安杰笑盈盈的,闻言哼了一声:“那可不得看我能耐么,你哥倒是能耐,弄来一个名额都拱手送出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江德花也是颇有微词的,跟着安杰同仇敌忾的蛐蛐她哥。
江德福脸上挂不住,不敢怼安杰,但是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怼江德花:“去去去,你懂什么,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卫民反正也不喜欢学什么劳什子的外语。”
安杰白了他一眼:“不喜欢那也得先有,船厂的名额又不是年年都有,万一今年没有呢?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
江德福不想说话,并且觉得已经憋屈死了,但谁让他真的没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