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瘪肚的强行找补了一句:“看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么?你们真的是下放?你也从来没提过,可见你也怕大哥大嫂来连累你家吧?”
曦滢的白眼翻到天上去:“保密单位懂不懂,你第一天知道船厂是保密单位吗?谁什么时候说过下放就得去牛棚的?江德福家那新妹夫不就是以团级下放松山岛的么,你以为这些年你那一家子没被清算是为什么?因为你属泥鳅的?青岛从前的哪个资本家不是滑不溜手的?”
安泰词穷了,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是江德福的功劳来着。
她知道这哥的软肋在哪,继续刺他:“你从前要是多关心关心你大妹我,说不定我还能帮衬你一把,包括侄子侄女的前程,你当时也大可以不必腆着脸求外人,可惜你没来只言片语——你不知道吧,你小妹,给江德福生了五个孩子,在江德福这里还是外人。”
安泰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你不仅没资格教育我,也没这个资格教育安杰,你吃江德福给你的甜头的时候想过你小妹过的什么日子吗?你儿子女儿应该不会指着你鼻子骂你封资修吧?”
“要不是江德福这个一家之主纵容默许,小孩子敢吗?”
安杰闻言鼻子一酸,忍不住背过身去抹了抹眼泪。
她就说姐姐骂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江德福听曦滢提起他,连忙澄清:“天可怜见,我没这么想啊。”
说着紧张的看了一眼安杰,可惜安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又求饶的看向曦滢,眼里求和的意思很明确了:大姨姐,可别再说了,再说老婆真的要没了。
大概是意识到曦滢多多少少能当自己的靠山,安泰的语气软化不少,但还是挣扎着端着当哥哥的体面:“说一千道一万,咱们一码归一码,”
从前因为他明哲保身而错过的就不提了,“我还是你哥,是血浓于水一家人。”
“哦。”
曦滢一个音节杀死了话题。
安泰不死心:“既然是一家人……”
曦滢眼神里没什么感情的打断他:“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表面和平的留下吃个便饭再走,第二,继续表你的言论,我现在叫警卫来把你们都带出去。”
安泰闭嘴了。
他这个趋利避害的“前商人”
,一秒就权衡出了利弊,相较而言,还是第一个选择比较好。
一直没说话的大嫂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安,妹妹们也大了,你就别总想着教她们为人处事了。”
没听见吗?人家都有警卫,这级别得多高啊。
安泰也是这么想的,讪讪的闭了嘴,爱莫能助的看了看喊他来的江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