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摸了摸两个女儿红肿的脸颊:“你们做的是对的,这次挂彩就挂彩吧,下次能保护好自己就最好了。”
她决定趁着这几天有空,教她们亿点防身术。
吉普车缓缓停在江家家属院门口,院门虚掩着,还没推门,屋里沉闷的裁剪声、斧头劈砸硬物的声响就一阵阵传出来。
安然扬着嗓子朝院里喊了一声:“小姨,我们回来啦!”
曦滢牵着安然安诺推门而入,一进院子,堂屋门口摊着一地碎布,曾经针脚精致、花色温婉的旗袍与连衣裙,早已被剪刀剪得七零八落,东一块西一块的摊在地上。
安杰这会儿正低头砍高跟鞋的跟。
她那几十双高跟鞋躺在地上等着被销毁,她最小的女儿亚宁的脚上还趿着一双,安杰的鞋子穿在她脚下太大了,就耷拉着在地上拖着走。
“姐,姐夫,你们来啦!”
安杰强颜欢笑的抬头招呼,“正好,快来帮忙。”
江德花热情的招呼:“她大姨,大姨父来啦,快坐快坐。”
曦滢眼尖的看安杰眼睛红红的。
她也没多说什么,在小马扎坐下了。
安杰手上的动作没停,让自己的孩子们给基本算得上是素未谋面的大姨大姨父打招呼。
过了许久,安杰突然问:“姐,你的高跟鞋连衣裙都处理了吗?”
按理说,曦滢的少女时代正是安家最鼎盛,渣爹最有良心的时候,她的好东西应该比自己多得多的。
曦滢面不改色:“我的这些东西,全都留在美利坚的别墅了。”
从决定回国开始,这些东西短时间内就算是被她抛之脑后了。
安杰忽然想起前次去小黑山岛的时候,姐姐给她倒茶用的搪瓷缸。
她知道曦滢没说谎,姐姐平日里常年穿着工装,日用都是最朴素的物件,早就和从前的富家小姐生活彻底剥离开了。
于是安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欧阳懿在一旁坐着,没有做声,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
江德福下班回来,就看曦滢陪安杰坐在小板凳上,安杰看着一地碎布与瓷片,半天没有说话。
江德福看向一众孩子:“这次的事,也算给所有人长了记性,往后家里所有人,一言一行、一物一件,都必须谨慎。”
他看向满目狼藉的院落,又看向委屈难言的安杰,语气放软:“衣裳再好,也不如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金贵。等以后世道松快了,我再给你添新的,委屈你了。”
夕阳底下,安杰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攥住了江德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