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颔,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温声道:“好,跳得好,香公主进宫之后懂规矩了。”
这才是含香作为吉祥物该存在的意义。
乾隆因为含香——或者说是回部的识相龙颜大悦。
与之交换的,为了彰显他对回部的看重,所有的舞姬都得到了重赏,而含香本人被擢升为容嫔。
含香浑身一震,她逃离延禧宫了!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她连忙再次跪地谢恩,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刻,她心中满是雀跃——终于可以离开延禧宫,摆脱令妃的刁难与辖制,不必再看人脸色度日,这是她入宫以来,最期盼的事情。
可谢恩的同时,她抬眼瞥见乾隆眼中毫不掩饰的征服欲与掌控感,那目光仿佛在说,她今日的荣宠,她的体面,全是他赐予的,她终究是他的所有物。
这份欣喜瞬间被油然而生的寒意瞬间封冻,含香心头不由得心惊胆战,连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她清楚地知道,乾隆的晋封,是对她“驯服”
后的赏赐,是他掌控一切的彰显。
往后的日子,或许会少了令妃的刁难,却要直面这位帝王更深的觊觎,那份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得心生畏惧。
她在心里祈祷,真主阿拉保佑她,让她早日脱离这种可怖的境地。
或许真主阿拉真的给她机会了。
宴会正酣,上面的达官显贵觥筹交错,杂耍班子便登场了。
锣鼓声轰然响起,几个身着短打、面色黝黑的汉子纵身跃上戏台,手中拿着铜锣、彩绳与喷火的道具,一个个身手矫健,开场便是一个惊险的叠罗汉,引得座中众人阵阵喝彩,连太后都微微前倾身子,看得十分尽兴。
没人留意到,这几个杂耍艺人中,有三个面色沉稳,眼神却始终暗中瞟向主位上的乾隆,指尖悄悄攥着藏在袖中的短刃——他们并非真正的杂耍艺人,而是潜伏在其中的白莲教教徒。
原本,白莲教的计划是逼迫箫剑,借着他与小燕子的交情,寻得门路入宫,再伺机行刺乾隆——毕竟箫剑身手不凡,又与小燕子相熟,行事远比他们更为便利、隐蔽。
说不定能在清廷也搞出些类似于“梃击案”
之类的奇案呢?
可箫剑却始终摇摆不定,坚决拒绝将小燕子牵扯进这场弑君阴谋之中。在白莲教教徒看来,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不愿再苦苦等待,错过眼前的大好时机。
太后七十大寿这般盛大的庆典,宫中守卫虽严,却也是乾隆身边人最混杂的时刻,千载难逢,这些教徒按捺不住,便擅自改变计划,混在杂耍班子里,伺机铤而走险。
戏台之上,杂耍表演愈惊险,喷火、吞剑、走钢丝轮番上演,掌声与叫好声此起彼伏,乾隆看得兴起,抬手命人再赏。
就在此时,那三个潜伏的教徒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叠罗汉喷火的混乱之际,猛地推开身边的同伴,手中短刃出鞘,寒光一闪,朝着戏台之下的乾隆直冲而去。
“狗皇帝,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