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日夜守在暗室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终日跪在供桌前,焚香祷告,一遍遍祈求上天垂怜,保佑她的儿子能挺过这一关。
终究,坏消息还是传来了。
御医们回禀乾隆与令妃,永璐痘毒入体,已然无力回天。
当这句话传入耳中,令妃浑身一软,当场瘫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起,反复哭喊着“永璐、我的儿”
,悲痛欲绝,几近崩溃。
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乾隆站在一旁,听着令妃绝望的哭声,也十分难过。
但他并不单是为失去了永璐难过,而是一段尘封的伤痛突然被狠狠揭开。
他想起了当年,他与孝贤皇后最疼爱的嫡子七阿哥永琮,也是在这般郑重的种痘仪式后,不幸夭折。
那时永琮才两岁不到,他与孝贤皇后对这个嫡子寄予厚望,盼着他能健康长大,却终究没能抵过痘毒的侵袭,没多久,孝贤便也走了。
早知失子兼亡母,何必当初盼梦熊。
他兀自离开,回九州清晏emo去了。
忻妃得知永璐夭折的消息,心中暗自有了几分幸灾乐祸。她想起当初在坤宁宫,曦滢劝她“先挑的不见得是好的”
,如今再看令妃的下场,不由得在心里想:令妃当初非要争先,千挑万选出来的吉日,如今呢?唯一的儿子还不是没能熬过种痘,皇后娘娘果然是铁口直断、言出法随。
除了忻妃,另一个暗自窃喜的,便是近来愈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的含香,毕竟因为蒙丹的事情,乾隆还没对她放下芥蒂,她也乐得神隐,除了去皇后那里请安,就是呆在自己的地方念经。
如今令妃与乾隆这两个曾欺辱过她的人,虽然含香干不出来主动害人的事情,但是看他们皆深陷悲痛之中,她就高兴。
她坚信,这是她信仰的真主,在惩罚那些欺负祂信徒的人,因此念起经来,愈虔诚。
主打一个唯物的世界打不过你,那就唯心。
永璐的夭折,就这么在乾隆五十岁生日之前给他的寿辰抹上了一抹灰。
离紫薇的婚期也不远了,夏雨荷因此有些焦虑,带着紫薇跑来找曦滢拿主意,皇帝刚死了儿子,她们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出嫁,是不是不大合适,要不要推迟婚期。
对此,乾隆表示不用,都是姐姐,没得为夭折的弟弟守孝的。
况且他也需要通过这一系列的喜事来冲淡心里的郁结。
于是几场婚礼依旧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小燕子这个乾隆的开心果也被他提前以备婚的理由传进园子来了。
果不其然,小燕子一进园,便凭着她活泼跳脱的性子,搅活了满园沉寂,圆明园里,渐渐又有了欢声笑语。
转眼便到了五月,紫薇与小燕子的婚期如期而至,她们要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