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福晋说道:“这孩子在边关拼杀惯了,一点小伤也不放在心上,还是我执意让他贴着绢布,免得他忍不住老碰。”
得,这也是个手欠的。
几人围坐在一起叙了片刻旧,见晴儿与福灵安始终羞于开口,便知两个孩子是碍于长辈在场,放不开手脚。太后见状,索性笑着摆摆手,故意“赶”
二人出去:“你们两个年轻人,别总闷在殿里,去御花园逛逛,赏赏这初春的景致,好好说说话。”
晴儿脸颊微红,福灵安则笑嘻嘻的答应下来:“全听太后吩咐。”
二人一同起身告退,并肩走出慈宁宫,往御花园方向而去。起初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只有脚下的青砖出轻微的脚步声,晴儿垂眸走着。
沉默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福灵安率先打破僵局,语气温和:“几年不见,晴格格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晴儿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应道:“福大表哥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战场的硝烟与磨砺,让他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英气,不是说他从前不好,但现在的福灵安无疑更让晴儿心动,她有些惦记福灵安的伤,“你的伤,要紧吗?”
福灵安对伤口不是很在意:“嗨,就是碰破了亿点儿,要不是长新肉的时候我忍不住挠它,早该好了,”
说完,福灵安有些后知后觉的忐忑,毕竟这些小姑娘们都是看脸的,“若我留了疤,你会在意吗?”
后悔了,早知道不该手欠的,福灵安有些懊恼。
晴儿闻言,脸上的羞涩褪去几分,眼底满是认真,连忙摇头道:“表哥说的哪里话,这伤疤是你为大清征战的印记,是英雄的勋章,怎么会碍眼,我更不会介意。反倒觉得,这般模样的你,更显英气。”
她目光清澈坦荡,没有半分虚伪,福灵安抬头看向她,见她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真诚,心中的忐忑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咧嘴笑了,却又牵扯到伤口,他忍不住“嘶”
了一声。
晴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哎呀,你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快别乱动,仔细养着才好。”
看着她满眼焦急的模样,福灵安心中一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轻声道:“不妨事,不疼了,真的。”
而此时的慈宁宫,长辈们的话题也不离两个孩子。
太后语气有些唏嘘,无非还是心疼于晴儿略显忐忑的身世,和她过于懂事的性子,话里话外,若是他们二人成了,让傅恒的福晋多照应些。
傅恒的福晋没有不应的,那毕竟是亲姐姐的亲女儿:“太后放心,晴儿这孩子,我也打小就疼,若是真能和灵安成了,我定当把她当亲闺女一般疼惜,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太后得了保证,眉开眼笑的,指尖轻轻点着案几,眼底满是期许:“可不是嘛,我看这两个孩子,眼神里都有彼此,今日这一面,定然能成。等他们回来,我再好好问问,若是两情相悦,便早些把婚事定下来,也了了我一桩心事,我也今年也是七十了,古来稀的岁数,能看到小辈们各有好归宿,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