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不至于不至于,谁不知道我是个文官?
在这种极端的压迫和恐惧之下,不等永琪和讷苏肯开口,阿里和卓率先自己招了,声音颤抖着将城门外的变故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连带二人的青梅竹马之情,半点不敢隐瞒。
他清楚,众目睽睽之下生的事情,已然瞒不住,敢瞒说不定就得有人直面兆惠的大记忆恢复术了,到时候抖落出更多事情,那才真的是祸起萧墙。
唯有如实禀报,或许还能求得乾隆和兆惠的宽恕,保住阿里家族的性命。
阿里和卓感觉随着自己的叙述,兆惠原本平和的目光仿佛变得鹰视狼顾起来。
兆惠isatnetgyou。
(兆惠:我不是,我没有,再说一遍,我是个文官。)
吾命休矣。
乾隆坐在龙椅上,起初还面色平静地听着,可随着阿里和卓的叙述,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凛冽。
乾隆心里呕得要死,他猛地站起身,目光跟小刀似的直嗖嗖地射向含香,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好!好得很!朕百般迁就你,封你为贵人,让令妃悉心教导你,可你却处处抗拒,连朕的召见都敢拒绝,连侍寝都百般推脱,朕还当你是性子执拗、水土不服,原来竟是因为眼前这个回部野小子!你不要命了?”
眼下的蒙丹,被五花大绑着,浑身血了呼啦的,乾隆实在看不出他好在哪里。
但含香现在进入了一个近乎游离的状态,好像生死已经看淡,或者没什么好,死了也挺不错,又好像乾隆这个“万乘之君”
对她也毫无意义。
甚至觉得,如果乾隆真的恼羞成怒把自己杀了,对自己而言,那更是一种永远的解脱。
但乾隆显然暂且没打算杀她,毕竟众所周知阿里和卓送了公主进宫表忠心。
若是把吉祥物杀了,难免让回部惴惴难安。
他需要新疆的安定团结,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对准噶尔,他能车轮放平,但是对回部不行,要是把回部也清剿了,新疆就没人了,他辛辛苦苦,费钱废人费力打下来的地盘可就守不住了,到时候再让不怀好意的邻国占了便宜去。
血亏,赔本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但乾隆也不打算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不利于他长寿。
“阿里和卓,女儿是你回疆的女儿,刺客也是你回疆的刺客,你既然早早率部归顺我大清,朕给你这个恩典,此事就由你处置吧。”
阿里和卓心里苦,乾隆这哪里是给恩典,分明是把最棘手的烂摊子扔给了他——处置轻了,显不出大清的威严,乾隆定然不悦;处置重了,他又怕含香疯。
他哆哆嗦嗦的撇清关系:“皇上明鉴,蒙丹他们家,是白山派(大小和卓)那边的,臣不敢擅专——臣都怀疑,他勾引我们家含香,那是为了报仇。”
阿里和卓为了保命也是拼了。
含香一脸悲愤的看向阿里和卓,明显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么说:“你们如果打定主意要杀死蒙丹,就等着替我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