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又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死亡能让久别重逢,她愿意拥抱死亡。
曦滢笑意盈盈的:“姑娘,你认错人了,我姓胡,是……”
曦滢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孙若微背后杀鸡摸脖子的给她使眼色的朱瞻基,“是大人吩咐我来照顾你的。”
孙若微失望的倒回去:“胡姑娘?你真的不是蔓茵吗……”
语气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曦滢点头:“我叫曦滢,是大人家的丫头。”
她一本正经的瞎说。
朱瞻基吓一跳,连忙开口反驳,语气有些别扭,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生气:“吓,别瞎说,谁把你当过丫头了,分明是我奶奶视若孙女的娇客。”
他语气有些别扭,大概是除了这个,找不到别的名正言顺的名头来介绍曦滢,这让他心里梗得慌,总觉得没能给她一个足够体面的身份。
上次在猛虎图上题的诗,朱瞻基在朱棣那里换了个婚嫁半自由的恩典——他可以自己挑,但得朱棣点头。
当时朱棣还笑着问他,是不是已经看上了哪家姑娘,朱瞻基扭扭捏捏了许久,才红着脸说出了胡善祥这个名字。
朱棣听到这个名字后,只是反复咀嚼了片刻,缓缓说道“她是个好姑娘”
,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也没有拒绝,态度模棱两可。
老头的心思最难猜测,这些日子,朱瞻基心里颇为煎熬,愈奋勉地办事,希望能立下更大的功劳,再亲自去求朱棣,让他答应自己娶曦滢为妻。
孙若微躺在床上看着二人眉目间流动的暗涌,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咳了两声。
曦滢春风化雨般温柔的问道:“是不是喉咙不舒服?要扶你起来喝点儿水吗?喝口水润润喉,会舒服些。”
孙若微惑于美色,呆呆的点了点头。
曦滢心里想,这群反贼的确是没啥心眼儿,把她这姐姐教得傻乎乎的。
孙若微靠在床头,喝了几口温水,喉咙舒服了许多,还是觉得曦滢像她妹妹,于是不死心的问道:“胡姑娘看着年纪轻轻,是哪年生人啊?”
“我是建文四年——咳,洪武三十五年四月生人。”
差点忘了朱棣给他爹手动续命了四年,靖难之后,将建文年号废除,改用洪武年号。
当然了,这个生年也是假的,实际上她和朱瞻基同年。
孙若微闻言,有些失望,转而说:“我叫孙若微,若无其事的若,微不足道的微,你可以叫我名字。”
她看得出来,曦滢是个好人,哪怕知道自己是反贼,也没有丝毫敌意,这般温柔的人,她愿意与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