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
问道:“此次随行出征,你可有受伤?”
见曦滢关心自己,朱瞻基咧嘴一笑:“嗨,难免的。”
曦滢没再多说,默默从袖带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抬手便扔了过去。“身体是战斗的本钱,再小的伤也得好好治,身体没了,说什么都没用。”
朱瞻基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瓷瓶,低头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
“金创药不认识?”
朱瞻基乐呵呵的把小瓷瓶揣进自己的袖袋:“多谢你心疼我。”
正说着,迎面碰到气哼哼从西宫出来的汉王。
他也是远征回来跟徐皇后请安的,至于为什么这个表情,无非就是看徐皇后担心大哥,心里不平衡了。
目光落在朱瞻基与曦滢身上,汉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随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轻佻又刻薄:“哟,大侄子,一回来就先泡你祖母身边的妞,可真是有心啊。”
一句话就把脏水同时泼到了两个人身上。
曦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汉王,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汉王:“汉王这话,臣女可不敢当。”
她微微抬眸,语气字字带锋:“臣女奉皇后娘娘之命,问候东宫,眼下太孙不过是同我一同去请安谢恩罢了,汉王殿下这般说辞,是在暗讽皇后娘娘调度不当,没派出个老嬷嬷去,失了礼仪?”
曦滢的目光直视汉王眼底的戏谑,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再者说,臣女蒙皇后娘娘养育多年,自入宫以来,始终恪守宫规,一言一行皆有章法,从无半分逾矩。汉王殿下用这般粗鄙不堪的言语污蔑臣女,莫非是觉得,皇后娘娘教导无方?”
朱瞻基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曦滢护在身后半步,依旧笑得不羁:“二叔,胡姑娘是祖母身边得力之人,爷爷和祖母都常夸她品行端方,行止有度,西宫不远,二叔这话还是与我们一起同祖母分说吧!”
“看看咱叔侄俩谁有问题。”
汉王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一噎,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但的确,西宫就在眼前,他不敢如何造次。
毕竟徐皇后尊老爱幼,唯独对自己儿子这么大岁数的中不溜要求颇多,他可不想进去挨骂,于是换了一副颇为无赖的笑脸:“瞧你们这二位这话说得,叔叔只是开了个玩笑,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汉王尬笑着走了。
等他和二人错身过去,脸上的尬笑瞬间变成了阴鸷。
而朱瞻基的脸色也恢复了严肃,叮嘱曦滢:“二叔为人残暴,心胸狭隘,记仇得很。以后你在西宫外头,若是我不在身边,见到他就赶紧跑远一点,别跟他正面冲撞。”
曦滢挑眉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怕我跑得不够快,被你二叔弄死?”
朱瞻基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严肃的说:“嗯,我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