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越妃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宣皇后才缓缓开口,将那份无法融入的失落掩藏在平静的语气里:“你们提及的过往,我大多未曾经历,也插不上嘴。如今这顿饭也算散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去奉贤殿祭拜霍氏全族和沈公,阿恒妹妹,你也一同去吧?”
“不然呢,我出永乐宫,不也正是为此吗?”
越妃同宣皇后相视一笑,她们之间是有些默契在的。
文帝长舒一口气,得了便宜开始卖乖:“哎呀,看今天这事儿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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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贤殿
每年一次的祭礼无比肃穆,曦滢为沈公和霍氏上了香,安静的退开。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霍翀的画像,画中人身着铠甲,眉眼锐利,嘴角却带着几分温和。
她沉默了,霍翀和凌不疑,长得也太相似了些,只是气质截然不同,不知道的还以为霍翀的画像是照着凌不疑画的。
虽说外甥肖舅,这也太相似了些。
她悄悄抬眼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凌不疑,对方正垂望着牌位,侧脸线条冷硬,与画像上的霍翀重叠时,竟让人有些恍惚。
怪不得文帝那么信任关爱凌不疑,不会是拿他当霍翀的代餐吧?
不知道怎么的,曦滢忽然想起涂高山的时候,凌不疑的那一句“他不是我阿父”
。
凌益若不是他阿父,那谁是?
曦滢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怪诞的猜想。
凌不疑——他真的是凌不疑吗?
祭祀全程并无波折,待礼官唱喏“礼毕”
,众人才按位次鱼贯走出奉贤殿。
曦滢一路琢磨。
直到三公主惹出了事,拉回了她的思绪。
起因是三公主和五公主出门以后又在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拉扯。
结果一时不慎,露出了她藏在素色外袍里面的那件织金绣银,花团锦簇的红色袍子。
越妃毫不留情的怒骂她:“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你这身野鸡衣裙!”
三公主这一下,可是结结实实踩中了文帝的两个雷:一是在沈公与霍侯的祭典日穿得如此轻浮俗艳,是为“忘恩”
;二是文帝早已在宫中三令五申禁止奢靡,她却顶风作案,是为“违令”
。
文帝当即就严厉的处罚了她一通,谁知这事情的展也尚未到极致。
五公主追问,三驸马——她表哥宣氏一年也就那点死工资,怎么可能有实力供得起三公主一日三换的头面衣衫,大宗财产来源不明的罪过,这可不是家事。
就在三公主战战兢兢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是自己是跟人合伙做了点生意,如今财源滚滚之际。
三公主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文子端,竟忽然对她难。
“父皇,这是三妹领地,流通的伪币。”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伪币呈上,三公主的钱从哪里来,自然不言自明。